庶出子,在普通人家其實地位還不錯,畢竟不管是嫡出還是庶出,隻要能為家族做貢獻,家族都會下力氣培養的,畢竟誰也不知道那個雞窩就飛出個金鳳凰來,所以儘可能的公平對待家族的每一個孩子,將來真功成名就了,也好反哺家族的培養之情,但是說一碗水端平是絕對不可能的,嫡出畢竟還是嫡出,待遇方便還是更好一些的。
但是在王府這樣的環境則不同,嫡出子就是嫡出子,誰也取代不了他的地位,將來繼承王爵的也是嫡長子,哪怕就算是嫡長子不在了,也好有嫡次子在,怎麼也輪不到庶出子,除非嫡出子都死乾淨了,不過這種事很難發生。
就像路竟擇,哪怕他爹娶一百個妾室,生了一百個兒子,但是他在王府的地位都會穩如泰山,那些庶出子想玩什麼害死路竟擇,然後爬上世子之位這類把戲,那你可以看看路竟擇身邊的防衛力量,明麵上的東西不值一提,暗中藏著的那些才是真正的殺招,對於王府嫡長的保護,那已經不是一個王府的事了,尤其是路竟擇這樣的王府嫡子,生命安全可不是開玩笑的。
赫連嗣華再知道自己的庶出子當中有自己大哥的兒子之後,就已經對那些所謂的庶出子沒有任何感情了,對那些曾經也有一絲寵愛的庶出子,也沒有任何感情了,至於那些庶出子有幾個不是自己親生的,他也不在乎了,這些人現在都是可以隨時拋棄的棄子了,讓他們留在王都城,吸引赫連景鬆的視線吧!
給自己的夫人和嫡出子們,拖延一些逃離的時間,這是他們最後的作用了。
第二天一早,赫連嗣華帶著赫連聞庭出了王都,赫連景鬆帶著一乾文武大臣早早的等在了王都城外,總是要送行一番的,哪怕隻是做做樣子。
“王弟,這是要帶我侄子上戰場?”當赫連景鬆看到赫連聞庭的時候,眉頭頓時就皺了起來。
“那你覺得我現在還能用誰?”赫連嗣華也不客氣,這個時候赫連景鬆離不開他,他必然可以硬氣一些,大不了大家魚死網破,就算是陪著霍拓國一起滅亡就是了。
“我的人,被你調到全國各地,短時間之內不可能把人集結起來。”赫連嗣華繼續說道:“而你看看這支軍隊裡的人,不都是你的人嗎?我上了戰場是要玩命的,但凡這些人誰不能堅定的執行我的命令,你覺得我有一絲絲勝算嗎?本來勝算就不高,我手裡在沒有自己能用的人,現在我能相信的隻有我兒子,你要是不同意,那我就讓我兒子回去,這戰場不是玩鬨的地方,我還擔心我自己的兒子把命搭進去呢!這可是我培養了二十多年的嫡長子,你以為不到萬不得已,我會把自己的兒子帶上戰場嗎?”
“對,你說的對。”赫連景鬆沒辦法反駁,畢竟人家說的都在理,還把自己的兒子帶上了戰場,若是帶出去遊山玩水你還能說他另有圖謀,但那是戰場,是個吃人的地方,一個不留神,培養了二十多年的兒子可能真就沒了。
“既然我說的對,那我就出發了。”赫連嗣華不鹹不淡的說道:“你最好保證做好自己該做的事,彆讓我失望,要不然我能乾出來的事,可比你想象的要多的多。”
“放心,我該做的不會差了你的。”赫連景鬆說道:“我不會拿霍拓國的國運開玩笑。”
“大伯,這一次我也算是為國效力了。”赫連聞庭看自己老爹要放人走,他可不能讓赫連景鬆這麼快就離開,他要爭取更多時間,他知道自己老爹現在對赫連景鬆已經徹底失望了,連半句話都不想和赫連景鬆多說。
“是,你已經長大了。”赫連景鬆看著自己的侄子:“已經能為國效力了,隻是這戰場上刀劍無眼,你一定要小心,等你回來了,大伯一定給你一份最滿意的封賞。”
“封賞什麼的自然有大伯您做主。”赫連聞庭說道:“大伯對我向來都很大方不是嘛!更何況這一次也是為了保住整個霍拓,功勞與否也沒那麼重要了,您說是不是?”
赫連聞庭努力的找著話題,反正就是能聊就聊,能多拖一會是一會,聊了差不多一刻鐘的功夫,赫連嗣華都覺得尷尬了,就這麼尬聊下去更容易引起懷疑。
“行了,走了。”赫連嗣華說道:“軍情如火,能早點趕到前線,才能更好的擋住大明戰兵的進攻。”
“大伯,那我們就出發了。”赫連聞庭也覺得尷尬,他現在就有點後悔了,沒多跟著自己的娘親,多學點這待人接物,現在弄的找個話題都費勁。
大軍開拔,走出來三五裡之後,赫連嗣華一個沒忍住直接笑了出來。
“父親,你剛才就不能搭搭話?”赫連聞庭自然知道自己父親在笑什麼。
“就你這聊天的本事,我都尷尬的不行了。”赫連嗣華沒有因為這次戰爭的未知性,而冷著一張臉:“這我就是騎著馬呢!我這要是站在地上,我都想找個地縫鑽進去。”
“那你幫忙啊?”赫連聞庭的心態也不錯:“就在旁邊看著,當時我就後悔為啥非要和他搭話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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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行了。”赫連嗣華笑著說道:“到了天上雲城你就帶人離開,到時候我的人會與我彙合,我會把軍中的那些人換一遍,我會給你安排我最得力的將軍給你,幫你守著天上雲城,兒子,你記住了,一旦是不可為立即帶人離開,去接你娘親,帶著他們逃離霍拓。”
“父親,我都知道。”赫連聞庭說道:“我相信父親一定有辦法的,若是能和路朝歌談一談,這天上雲城也是您打回來的保障不是嗎?”
“你知道就行。”赫連嗣華笑著看向了身邊的親兵,做了一個抹脖子的動作,這軍中有些人必須處理掉,他們不僅是赫連景鬆的眼睛,甚至更有可能在關鍵時刻拖自己後腿。
又向前行進七八裡,赫連嗣華的親兵動手了,正麵對敵未必是那些什麼將軍的對手,但是背地裡捅刀子,來個出其不意攻其不備,這是很難防備的,這些沒上過戰場的將軍,臨陣經驗並不豐富,最關鍵的是他們也沒想到,赫連嗣華會在這個時候動手。
數十名將軍斃命當場,軍中頓時大嘩,赫連嗣華抽出腰間長劍厲聲喝止,他在霍拓國軍中的威望,等同於路朝歌在大明軍中的威望,這些士卒多是從前線調回來的,他們對赫連嗣華的大名早就如雷貫耳了。
死了數十位將軍,在赫連嗣華的威壓之下很快軍隊恢複了平靜,赫連嗣華命人將屍體處理了,就像什麼都沒發生一樣,帶著人繼續前進。
當天晚上,赫連嗣華手下的那些將軍抵達營地,他也沒多廢話,直接將人安排到各個崗位上,這些人都是他的心腹,如今回到他的身邊,算是有了用武之地了,而赫連嗣華手裡也有了能夠信任的將軍。
而此時的王都城,赫連景鬆還是發現了赫連嗣華的夫人和嫡出子消失了,他立即叫人追出了王都,可人具體往哪個方位跑的,誰也不知道,那些被留在王府的妾室和庶出子們,赫連景鬆也沒為難他們,這個時候不管赫連嗣華做出什麼事來,他都不能有太過激的反應,畢竟人家現在手裡握著三十萬大軍,他隻有八萬禁軍,但是等另外六十萬大軍抵達王都之後,這些妾室和庶出子會如何就未可知了。
“果然還是不放心我啊!”禦書房內,赫連景鬆將所有人都趕了出去,唯獨留下了大王子赫連聞仁:“三十萬大軍我都交到他手裡了。”
“父親,您不是也確實是那個想法嗎?”赫連聞仁可不是什麼善茬,他如今三十出頭,當了二十年的王子了,他對那個位置也有著無限的渴望,人的欲望很難壓製,就算是能壓製的住,時間長了也會讓人性變得扭曲,赫連聞仁現在就是這個情況,他已經在爆發的邊緣了。
“大軍在外,我不得不防啊!”赫連景鬆閉著眼睛歎了口氣:“等你坐到我這個位置上的時候就知道了,統治一個國家哪是那麼容易的事。”
“可您不是什麼也沒防住嗎?”赫連聞仁笑了笑:“軍權落人家手裡了,嫡出血脈也全都不見了,你忙活來忙活去,最後還不是竹籃打水一場空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