赫連嗣華在離開巍寧關七天之後,回到了自己的軍營,這一路上他吃不好睡不好,他最擔心的就是這三十萬士卒,這可是他最後的資本了,若是在他離開的這段時間,這些人被大明戰兵給收拾了,他哭都找不到墳頭。
好在,路朝歌還算是誠信可靠,大明的三路大軍確實是停止了進攻,不過這個消息也傳到了王都,赫連嗣華回到軍營的當天,赫連景鬆就派人前來問詢,為什麼大軍停滯不前,最主要的是為什麼軍中那麼多將領莫名其妙的消失了。
赫連嗣華拖著疲憊的身子走進了中軍帳,看著赫連景鬆派來的人,鄙夷之色顯露無疑。
“你這條狗也能登堂入室了。”赫連嗣華坐到了自己的位置上,看著站在那裡的劉毅府。
“殿下,我就是個傳話的。”劉毅府躬身行禮:“您何必為難我這麼個小人物呢?”
“你可不是小人物。”赫連嗣華眼神陰鷙的看著劉毅府:“你現在可是我大哥身邊的紅人,未來更是可期,你說自己是小人物,簡直太謙虛了。”
“殿下,您知道我是為什麼來的。”劉毅府說道:“陛下讓我問您,軍中將領為何換了那麼多,那些將領去了什麼地方?總是要見人見屍的。”
“宰了。”赫連嗣華已經做好了動手的準備,那就沒什麼可隱瞞的了:“我的軍隊,自然需要我的將領來統領,至於他手下的那些酒囊飯袋,留著也是浪費糧食,不如直接宰了比較好,省的礙手礙腳的,耽誤我做正事。”
“有您的答複我也好回去交差了。”劉毅府笑著說道:“殿下,您抵達這裡時間已經不短了,怎麼還沒奪回一城一池?這可不像是您的行事風格。”
“我去找路朝歌了。”赫連嗣華說道:“想看看能不能談判撤軍,現在大明的軍隊停止進攻了,就是我談判的結果,想要奪回城池,我還需要進一步謀劃,現在才剛剛開始,若是他那麼著急,不如讓他自己來領兵,我鎮守王都,就是不知道他能不能放心的下啊!”
“殿下,您對我沒必要如此咄咄逼人,我隻不過是代陛下垂詢而已。”劉毅府說道:“您的話我會原封不動的轉達陛下,至於您要如何做,我一個小人物也無權乾涉。”
“穿了身衣服就真把自己當人看了?”赫連嗣華大笑著站起身走到了劉毅府麵前,拍了拍他的胳膊:“你把自己當人,可不代表我也把你當人看,你在我眼裡什麼都不是,回去告訴我大哥,前線的事他若是不放心,那就讓他自己來,若是還想讓我對付大明,就什麼都不要問。”
“殿下,我在您眼裡確實什麼都不是。”劉毅府笑著說道:“可如今,我代表的是陛下,我所問的也是陛下的問題,和我個人可沒有任何關係。”
“啪……”赫連嗣華一巴掌抽在了劉毅府的臉上:“狗,就是狗,也敢在我麵前狺狺狂吠。”
“殿下打也打了罵也罵了,下官能繼續問問題了嗎?”劉毅府擦了擦嘴角的血,不以為意的說道。
“那你就繼續問吧!”赫連嗣華的手在劉毅府的衣服上擦了擦。
“陛下讓我問您,天上雲城是怎麼回事?”劉毅府問道。
“糧道在彆人手裡我不放心。”赫連嗣華說道:“這是我的命脈,自然要掌握在我自己的手裡,難不成還能讓他掌握著我的生命線嗎?我在外麵玩命,可生死還要看彆人的臉色,你覺得如此合適嗎?”
“陛下讓我問您,您需要多久,才能將大明的軍隊趕出霍拓國。”對於赫連嗣華提出的問題,劉毅府不置可否,這是他們哥倆的事,自己不過就是個傳話的而已:“如今霍拓國的糧草可支持不住軍隊打持久戰,若是拖上個半年一年的,仗贏不贏不知道,但是國內的糧食可就要告急了。”
霍拓國的糧食太過依賴於進口,國內產出的糧食根本就維持不了霍拓國那龐大的軍隊,現在又進入了戰爭狀態,糧食的消耗每天都是個天文數字,而進口糧食需要的是穩定的內部環境,如今霍拓國可不穩定啊!
“糧食如何解決那是他的問題。”赫連嗣華說道:“若是真沒有了糧食,大不了我帶兵投降大明就是了,彆跟我提什麼後方吃緊,那麼多大家族,一人拿出來一點,也不至於讓前方糧草供應不上。”
“陛下的問題我已經問完了。”劉毅府說道:“那下官就告退了,我要早日返回王都,將您的話帶給陛下。”
“劉毅府,你應該做好準備的。”赫連嗣華看著劉毅府:“等我回到王都的第一件事,就是取你狗頭。”
“殿下,我們好像沒有那麼大的仇怨吧!”劉毅府說道。
“我就是看你不順眼。”赫連嗣華說道:“或者說,我看所有的中原人都不順眼。”
這一趟長安之行,他被路朝歌和李朝宗侮辱了,他自認為是被侮辱了,還被李存孝那個小不點套了話,這對於他來說才是最難以接受的,一個四十多歲的人,被一個小家夥套話了,這簡直就是恥辱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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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看來,您這一趟並不是很順利啊!”劉毅府知道赫連嗣華現在不會殺他:“是不是見到路朝歌之後,被他羞辱的體無完膚了?”
“你以為我現在不敢殺你?”赫連嗣華一把揪住了劉毅府的衣襟:“我殺你如同殺狗。”
“您殺我確實如同殺一隻狗一樣容易。”劉毅府將赫連嗣華的手指一根一根的掰開,整理了一下自己有些淩亂的衣服:“但是,您現在不會殺我的,您說是不是?”
“你猜對了。”赫連嗣華舒了一口氣:“滾吧!回去告訴我大哥,不該插手的事不要插手。”
“殿下,難道您不想知道您家人的狀況嗎?”劉毅府緩緩開口道:“王妃,以及您的兒子、女兒。”
“赫連景鬆對他們做了什麼?”赫連嗣華的臉瞬間冰冷:“若是他們有個三長兩短,我不會放過他的。”
“殿下,不用擔心。”劉毅府笑著說道:“您的家人現在很安全,包括天上雲城的世子殿下也很安全,他們現在隻不過是被監視了而已,但若是您真的做了什麼不該做的事,那他們會怎麼樣,我就不敢保證了。”
“威脅我?”赫連嗣華收起了那副冰冷的麵孔:“你覺得我會在乎這些嗎?我若是想乾什麼,就會孤注一擲,可不會在乎那些可有可無的身外之物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