夏侯仲德一布置就是一上午的時間,臨近中午的時候眾人才相繼散去,大家得了任務,賽倫特和必勒格兩人也得了自己的任務,其實夏侯仲德這邊的軍隊,最大的任務就是支援,找個最合適的時間出現在最合適的地點,這個任務看似很簡單,但是想要拿捏很準去的時間並不是那麼容易的,這就要看戰場指揮官的本事了。
中午飯的時候,大家又齊聚一堂,路朝歌依舊坐在自己的位置上,看著下麵吃的噴香的眾人,他也大口大口的吃著,對於夏侯仲德如何布置的,他壓根提都不提。
“朝歌,你那個大寶石還有嗎?”楊延昭吃著飯嘴也閒不住:“給我幾塊唄!我拿回去給我媳婦玩。”
“沒了,我就留了那麼幾塊。”路朝歌說道:“這一下給出去了三塊,我還哪有富裕的了,你要是想要我能分給你一塊,但是你確定能留得住?”
說話間,路朝歌還看了看坐在周圍的諸多將軍,這幫人一個個如狼似虎的,你楊延昭在怎麼能打,也打不過眼前這麼多人啊!就這幫人要是真一擁而上,楊延昭也得在床上躺上三天才能下地。
“那你等我回家之後再給我。”楊延昭說道:“彆忘了,你欠我一塊紅寶石。”
“我?欠你?”路朝歌指了指自己又指了指楊延昭:“你怎麼這麼不要臉呢?我怎麼就欠你一塊紅寶石了?沒你這麼不要臉的吧!我都做不到你這個地步。”
“沒事。”楊延昭說道:“反正你現在欠我的。”
“這破地方我是沒辦法待了。”路朝歌都服了這幫人了,一個個的實在是太不要臉了:“剛進吃飯,吃完飯我就走,這破地方我是一刻鐘也待不下去了。”
“晚上我請你吃烤全羊。”楊延昭說道:“你要是不走的話,還能賺回來一點,你想想是不是這麼回事?”
“吃,吃死你個王八蛋。”路朝歌咬牙切齒的說道:“不吃老子更虧本。”
路朝歌心裡那個恨啊!
沒事自己裝什麼裝,那麼大的紅寶石說賞賜出去就賞賜出去了,而且是當著這幫人的麵送出去的,這幫人現在是盯上他路朝歌了,這次打破王都之後,怎麼也得搞一批紅寶石,送給這幫將軍們。
而此時霍拓國內,赫連嗣華帶著人一路向王都方向殺去,這一路上基本上沒遇到什麼像樣的抵抗,但凡有某座城池進行抵抗,赫連嗣華也不會有一絲絲的客氣,破城之後什麼都不管,他麾下的士卒願意乾什麼就乾什麼。
這一路殺過去,霍拓國沿途真的變成了屍山血海,原本還算是溫和的赫連嗣華,在路朝歌無意識的逼迫下,變成了如今這個樣子,甚至他還下令在攻破王都之後三日不封刀。
而此時,擋在赫連嗣華進軍路線上的一座小小縣城剛剛被攻破,不過數百守軍的小縣城,怎麼可能擋得住赫連嗣華三十萬大軍的摧殘,連半個時辰的時間都不到,縣城徹底淪陷,整個縣城陷入了一片火海當中。
已經被激發了獸性的霍拓國士卒已經不當人了,燒殺搶掠已經成為了平常,沒有人能躲過他們的屠刀,也沒有女人能躲過他們的獸行。
縣城牆頭的霍拓王旗在烈焰與濃煙中頹然折斷,像一聲無聲的歎息,宣告了抵抗的終結,城門早已被巨木撞得四分五裂,此刻洞開著,如同地獄的入口,赫連嗣華騎在戰馬上,漠然地看著眼前這片他親手製造的煉獄。
空氣中彌漫著濃重的血腥味、煙火的嗆味,以及一種更深沉的、屬於絕望的氣息,哭喊聲、狂笑聲、哀求聲、兵刃劈砍骨肉的悶響……種種聲音交織成一片,刺穿著這片曾經寧靜的天空,把這裡變成了人間煉獄。
“將軍,縣衙已占,庫府清點……”一名傳令兵策馬而來,臉上帶著一絲劫掠後的亢奮紅潮,話未說完便被赫連嗣華抬手打斷。
“我說了,”赫連嗣華的聲音平靜得可怕,與他身後正在發生的暴行形成詭異對比:“破城之後,他們願意乾什麼就乾什麼,不必報我。”
他的目光掠過街道,一名士卒正從民居裡拖出一個尖叫的婦人,另一個則為了爭奪一隻看起來值錢的首飾盒,將短刀捅進了同伴的腰肋。
秩序?軍紀?在路朝歌和他那恐怖的大明軍隊麵前,這些東西如同紙糊,赫連嗣華內心深處清楚,他無法用紀律和榮耀來約束這支軍隊去對抗那樣的敵人,他隻能用放縱和貪婪,將這些已被恐懼浸透的士卒,捆綁成一群野獸,隻有野獸,才能在即將到來的戰爭中,憑本能撕咬出一線生機——或者說,死得壯烈一些。
“路朝歌……”他無聲地咀嚼著這個名字,指尖因用力攥緊馬韁而發白,正是這個遠在數百裡之外的敵人,像一座無形的大山,壓得他喘不過氣,那份“無意識的逼迫”,是滅國的陰影,是路朝歌焚城屠王的狠絕傳說,他赫連嗣華不想像待宰的羔羊一樣等待命運審判,那麼,就隻能讓自己和部下先變成狼,哪怕是嗜血的、瘋狂的狼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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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將軍,要休息一下嗎?”巴台黑勒來到赫連嗣華麵前:“還是軍隊繼續前進?”
“繼續前進。”赫連嗣華這幾天心力交瘁。
“殿下,還是休息休息吧!”巴台黑勒看著喘著粗氣的赫連嗣華:“你這幾天精神頭都不是很好,若是在繼續這麼堅持下去,用不了多長時間,估計還沒打下王都城,您自己就崩潰了,若是您倒下了,我們這些人可就沒有未來了。”
“巴台黑勒,跑吧!”赫連嗣華繼續打馬向前:“你要是想要未來,就去投奔路朝歌吧!他能給你一個不錯的未來,但是軍隊你不能帶走,或者說你也帶不走,現在的這些人已經不是人了,他們是一群畜生,城內的慘狀你不是已經看見了嗎?你覺得這支軍隊還有存在的必要嗎?”
說著,赫連嗣華笑了起來,不是那種和善的笑,也不是暗中暗藏殺機的笑,而是那種略帶扭曲的笑容,讓他整個人看上去格外恐怖。
“殿下,不如我們去天上雲城吧!”巴台黑勒說道:“接上世子殿下在接上王妃他們,我們離開霍拓國,我們可以去彆的地方東山再起,這支軍隊真的不能要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