當然了,對於路嘉卉來說,路朝歌的肯定其實算不了什麼,就他爹那女兒奴的性子,哪天不得好好肯定一下自己的姑娘啊!哪怕路嘉卉把路朝歌畫成大花貓,路朝歌都會說一聲路嘉卉畫的真漂亮,還敢頂著一張大花臉上街呢!
對於路朝歌來說,自己的姑娘那絕對是心尖寵,彆說是路嘉卉給他畫個大花臉了,就算是在過分點,路朝歌也無所謂,反正路朝歌的臉皮厚,隻要自己姑娘開心,怎麼樣都好。
“是,公主殿下最是可愛。”裴錦舒趕緊迎合,實在是沒辦法,小公主把他爹都搬出來了,她倒是有膽子和李存孝掰掰手腕,可是麵對那位王爺,她連反抗的勇氣都沒有。
和李存孝掰手腕那可以說是小孩子們的玩鬨,但是涉及到了路朝歌那就不是鬨著玩了,路朝歌可不跟你鬨著玩,而是直接上手呼死你。
裴錦舒側身引路:“宴席已備好,王爺、世子、公主、墨大人,請入席吧。”
眾人分賓主落座,絲竹聲起,侍女們如穿花蝴蝶般奉上精美的菜肴,宴席間的氣氛表麵上一團和氣,觥籌交錯,言笑晏晏,淮河道的官員和世家代表們紛紛向李存孝敬酒,說著各種恭維話,李存孝來者不拒,反正他也不喝酒,都是以茶代酒,倒是應對自如,時而與身旁的墨玉成、劉宇凡低語幾句,時而與敬酒之人談笑風生,一副標準的閒散王爺做派。
裴錦舒作為主人,禮儀周到,言談得體,既照顧到了每一位賓客,又將主位上的李存孝伺候得妥帖舒服。但她的話並不多,大多數時候隻是安靜地聽著,偶爾開口,必是點睛之語,顯出其過人的聰慧與敏銳。
李存孝一邊應付著場麵,一邊暗中觀察著裴錦舒,他發現這個女人確實不簡單,她看似溫婉安靜,實則掌控著整個宴會的節奏,她的眼神很亮,很靜,仿佛能看透一切虛與委蛇,果然世家培養出來的嫡女就沒有簡單的。
李存孝隻是笑了笑,這個女人倒是有一副王府女主人的架勢了,至少這個女人娶回家之後,可以不用擔心王府家宅不寧了,這倒是一個好消息。
滿院子的貴客一個個端著架子,生怕丟了家族臉麵,李存孝和劉宇凡自然也要端起來,畢竟他們代表的事皇家臉麵,李凝語也不遑多讓,跟著女官學了那麼多年的宮廷禮儀,又是大明的長公主,真端起來了在場的諸位真不夠看。
唯獨不端著的也就是坐在李存孝身邊的路嘉卉了,她參加過的這種宴會多不勝數,也曾被要求端莊些,可最後終究是控製不住小孩子心性,後來大家也就不在強求了,但是你要是真讓她端起架子來的話,她也不必這裡的任何人差。
“二哥,我想吃魚。”路嘉卉坐在李存孝的身邊小聲的說道:“你幫我把魚刺挑乾淨哦!”
“好。”李存孝笑了笑,夾起一塊魚肉,仔細的挑著魚刺:“二叔說過,你要多吃些魚,對身體好。”
眾人被這邊的一幕吸引,他們隻聽說李存孝是個閒散王爺,但是對其他事了解的並不多,畢竟打探皇家消息,那就是死路一條,誰沒事的時候也不會去打探這些東西,而擺在明麵上能讓大家看到的,是真是假就不得而知了。
“平安公主受寵果然不是傳言。”有人交頭接耳。
“看看雍王小心翼翼的樣子就知道。”
這些話自然而然的落到了李存孝的耳中,不過他全當沒聽見,不僅僅是路嘉卉,包括李凝語在內,哪個不是倆家的心尖寵,這兩個丫頭可以說是集萬千寵愛於一身了。
這種宴會自然是少不了歌舞,不過李存孝和劉宇凡對這些東西沒什麼興趣,倒是作陪的一些讀書人對這種東西相當感興趣,再加上喝了一些酒,自然而然的就把話頭引到了吟詩作賦上麵了。
其實,這些讀書人能出現在這裡,也是帶著自己的目的的,他們很多人都想另辟蹊徑,科舉他們暫時無望,世家大族的科舉李朝宗還沒鬆口,雖然就是這兩年李朝宗就會下達命令,允許世家大族開始科舉,可是他們這些人不知道,彆說是他們不知道了,這件事目前為止知道的就五個人,李家三人路家兩人。
他們這些世家子倒是有些理想抱負,但是礙於大明法度,他們沒辦法進行科舉,所以就想到了這個辦法,若是能引起李存孝的注意,也是一條入仕的辦法,就算是隻能暫時屈居於王府之中,但是隻要進入那個圈子,他們就有辦法走出來。
該說不說的,這些世家子還是有些本事的,至少做的詩詞都還不錯,至少李存孝覺得大部分都很不錯,他不是一個很會作詩詞的人,所以隻要比他強,他都覺得很不錯。
在座的讀書人都獻了詩詞,無非就是一些歌頌李朝宗、路朝歌的,寫詩總是這樣,沒什麼大驚小怪的。
“殿下,您不寫一首詩嗎?”裴錦舒聽了許久,當最後一位讀書人坐下之後,他款款開口。
“作詩我不行。”李存孝搖了搖頭:“和這些正兒八經的讀書人比起來,我寫的詩怕是要倒大家的胃口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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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寫詩我也不會啊!”路嘉卉舉起了自己的小手:“但是,我會背詩。”
聽了路嘉卉的話,眾人隻是莞爾一笑,六歲孩童會背詩並不是什麼稀奇事,在座的這些人家裡都算是有頭有臉的人物,他們家中的六歲孩童都會背詩詞。
“公主殿下會背什麼詩啊?”裴錦舒可不能冷落了路嘉卉,畢竟這是大明的公主。
“裴姐姐,你喝的是不是葡萄釀啊?”路嘉卉沒有回答裴錦舒的問題,而是看向了她麵前擺放的水晶杯,那裡暗紅色的液體讓她想起了一首詩。
“是啊!”裴錦舒笑著回道。
“那我就背一首《涼州詞》。”路嘉卉想了想:“這是我爹爹寫的詩,你們肯定都沒聽過。”
路朝歌會寫詩這事不是秘密,如今大明不知道的人很少,而且最關鍵的事,路朝歌的一首《靜姝》已經是世人皆知了,被譽為開門詩的翹出,不僅僅是因為詞很好,更是因為這首詩與周靜姝的名字相契合。
眾人一聽是路朝歌的詩,一個個都看向了路嘉卉,剛剛還覺得這孩子的玩笑之語,現在一點都不好笑了。
“《涼州詞》,楚,路朝歌。”路嘉卉的童音再次響起:“葡萄美酒夜光杯,欲飲琵琶馬上催。醉臥沙場君莫笑,古來征戰幾人回。”
“好詩好詩啊!”路嘉卉背的詩得了個滿堂彩,眾人一個個的彩虹屁拍了過來。
“公主殿下,這是王爺在涼州的時候寫的嗎?”裴錦舒注意到了,路嘉卉說的是,楚,路朝歌,這就說明這首詩最少是十年前寫的。
“對啊!”路嘉卉點了點頭:“巍寧關之戰後,我爹爹就寫了這首詩,因為當時他在西域吃了敗仗,才有感而發。”
巍寧關之戰的結局大家都知道,但是很少有人知道路朝歌在西域吃了敗仗,因為在他們的認知裡,路朝歌活著回來就算是勝利了,可是這在路朝歌的眼裡,一戰損失千人,那就是失敗的表現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