裴錦舒這是第一次見到李存孝,曾經也不過是聽聞其他人說,哪怕是她叫人去長安城調查了李存孝,知道的也不過就是皮毛罷了,真實的李存孝你不和他過接觸,根本就了解不到,很多東西不僅僅是做給彆人看的,也是自身的一層保護罷了,這些皇族子弟,哪個不是鬼精鬼精的。
而今天,裴錦舒隻是和李存孝簡單的接觸了一下,倒是發現李存孝這個人並不像其他世家子弟一樣,至少為人沒有彆人看到的那麼放蕩不羈。
李存孝也是第一次見到裴錦舒,不過他從自己二叔那了解到的東西已經足夠多了,可就算是這樣,他自己也覺得二叔了解的也不夠徹底,今天的接觸不過就是個開始,他要在淮州城待上幾天時間,這段時間他會親自去了解這些。
所以,”李存孝話鋒一轉,目光落在裴錦舒身上,帶著幾分戲謔,卻又很認真:“你現在知道了,我們老李家,彆的不好說,但疼媳婦這事兒,估計是祖傳的。我爹對我娘那樣,我二叔對我二嬸那樣,到了我這兒……”
他沒有把話說完,但那未儘之語和帶著笑意的眼神,讓裴錦舒的心跳漏了一拍,臉頰微微發熱,她垂下眼簾,避開他那過於直接的目光,輕聲道:“殿下說笑了。”
“是不是說笑,以後你就知道了。”李存孝也不逼她,重新靠回軟墊上,姿態慵懶,“我二叔認可了你,我爹我娘那邊基本就不會有問題,至於我……”
他拖長了調子,看著裴錦舒因緊張而微微抿起的唇,覺得有趣:“我覺得你挺有意思的,不像那些世家小姐,要麼矯揉造作,要麼戰戰兢兢,你敢去調查我,敢在我二叔麵前說不願當工具,還敢……嗯,現在跟我同乘一車而不露怯,裴錦舒,你膽子不小。”
這話聽著像是評價,又像是某種程度的認可,裴錦舒抬起頭,迎上他的目光,這一次沒有躲閃:“殿下,民女隻是覺得,既有可能成為相伴一生的人,坦誠相待,展現真實的自己,比偽裝迎合更重要,若殿下不喜真實的民女,那早些知曉,對彼此都好。”
她的聲音依舊平靜,卻帶著一股不容忽視的力量,這恰恰是李存孝在長安見過的眾多貴女身上所缺少的——一種源於自身能力和智慧的底氣。
李存孝眼底閃過一絲讚賞,他點了點頭:“這話對我胃口。我二叔說過,夫妻之間,貴在真誠。若整日戴著麵具相處,那得多累。”
他看了看窗外,馬車已經快到行宮彆苑,“好了,今天你也累了,回去好好休息,明日還要麻煩你陪我兩個妹妹好好遊覽一下這久負盛名的淮州城。”
馬車緩緩停下,劉宇凡率先下車,對著李存孝和裴錦舒點了點頭,便先行離開去準備泉州之行,淮州城這邊的生意他現在倒是不著急了,泉州那邊才是大頭,李凝語也輕輕搖醒了路嘉卉,路嘉卉睡眼惺忪,嘟囔著被姐姐扶下了車。
李存孝跳下馬車,很自然地回身,向車內的裴錦舒伸出了手。
裴錦舒看著那隻骨節分明、帶著習武之人些許薄繭的手,微微一愣,這個動作對於他們目前的關係來說,略顯親密,卻又合乎禮儀,帶著紳士的風度。
她隻是遲疑了一瞬,便將自己的手輕輕搭在了他的掌心,他的手掌溫暖而穩定,微微用力,便扶著她穩穩地下了馬車。
“多謝殿下。”裴錦舒輕聲道謝,迅速而不失禮地收回了手。
“回去吧。”李存孝站在月色下,笑容不像在宴會上那般帶著皇家威儀,反而有幾分少年人的清朗,“今天……謝謝你的坦誠。我很期待我們接下來的‘相處’。”
裴錦舒屈膝行禮,在自家仆役的引領下,走向等候在一旁的裴家馬車,在她轉身的刹那,唇角不自覺地揚起一抹淺淺的、真實的弧度。
李存孝看著她的背影消失在馬車裡,這才轉身,哼著不成調的小曲,慢悠悠地往行宮內走去。
“阿孝,我跟你說點事。”李存孝剛進了彆院,劉宇凡就迎了上來:“我準備明天就出發。”
“淮州這邊的生意你不做了?”李存孝疑惑道:“你不是要在這邊開你的四大樓嗎?”
“這邊的事你幫我看看吧!”劉宇凡說道:“現在泉州那邊的事比較重要,我得早點趕過去,若是你著急回去,就不用在這邊等我了,我爭取在我大哥結婚之前趕回去。”
“不用這麼著急吧!”李存孝說道:“這開青樓這種事,我也不擅長啊!你交給我那不是白給嘛!”
“有裴錦舒在,這點事不是問題。”劉宇凡說道:“我早點去也早點在那邊進行布局,這次有了二叔的支持,這件事會順利很多,想來時間上也能縮短不少。”
“那行吧!”李存孝點了點頭:“我去幫你挑地方和裝修,剩下的就等你有時間了自己處理吧!”
“行,若是你能幫我找些姑娘就更好了。”劉宇凡點了點頭:“我先回去休息了,你安排人明天護送我去泉州那邊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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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你早點休息。”李存孝拍了拍劉宇凡的肩膀:“這邊的事我儘量幫你處理。”
劉宇凡轉身回了自己的小院,李存孝也是累了,準備回去休息,還沒回到自己的小院,就被李凝語攔住了。
“丫頭,怎麼了?”李存孝笑著問道。
“我有些想二叔了。”李凝語說道:“也不知道二叔什麼時候能回長安城。”
“宇寧哥成親之前肯定能到家的。”李存孝摸了摸李凝語的頭:“嘉卉睡下了?”
“睡下了。”李凝語點了點頭:“二哥,你覺得裴錦舒這人怎麼樣?”
“還好吧!”李存孝給了一個模棱兩可的答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