管事和荷官麵如死灰,呆立當場,三百萬兩!這幾乎相當於賭坊小半年的流水!他們如何賠得起?就算賠得起,背後東家也絕不會放過他們!
“看來本王運氣不錯。”李存孝淡淡一笑,仿佛三百萬兩在他眼中不過是個數字:“賠錢吧。”
管事噗通一聲跪倒在地,磕頭如搗蒜:“王爺!王爺饒命啊!小的……小的做不了這個主啊!這三百萬兩……求王爺開恩,高抬貴手啊!”
“做不了主?”李存孝冷哼一聲:“做不了主,就讓能做主的人出來見我。否則,今天你這賭坊,就不用開門了。”
他話音落下,身後兩名一直默不作聲的親衛往前一步,手按在了腰間的刀柄上,雖然未曾出鞘,但那凜冽的殺氣瞬間彌漫開來,壓得賭坊內眾人喘不過氣,這是路朝歌手底下的親軍,真正上過戰場,見過血的悍卒!
就在這時,一個陰柔的聲音從賭坊二樓傳來:“嗬嗬,不愧是長安城來的貴人,好手段,好氣勢。”
眾人循聲望去,隻見一個身著錦袍,麵白無須的中年男子,緩步從樓梯上走下,他臉上帶著笑,眼神卻如毒蛇般冰冷,掃過跪地的管事,最終落在李存孝身上。
“在下姓趙,是這間賭坊的掌櫃。不知王爺大駕光臨,有失遠迎,還望恕罪。”趙掌櫃拱了拱手,態度看似恭敬,卻並無多少懼意。
“淮河趙。”裴錦舒壓低了聲音介紹道:“在淮河道有一定的分量,他叫趙觀樓,趙家嫡係子弟,家中排行老四。”
“還真是好大的名頭啊!”李存孝嗤笑一聲,迎上了趙觀樓審視的目光:“趙掌櫃,看來是能主事的人了,那就賠錢吧!三百萬兩,銀票或者現銀,本王不挑。”
趙觀樓皮笑肉不笑地說道:“王爺,賭桌之上的事,無非是圖個樂子。您身份尊貴,何必與我這小本生意一般見識?方才不過是夥計們學藝不精,衝撞了王爺。不如這樣,王爺今日在此的所有花銷,都由鄙坊承擔,另外再奉上十萬兩白銀,給王爺和裴小姐壓驚,此事就此揭過,如何?”
他試圖用錢和話語擠兌住李存孝,讓他顧及身份,不好再追究,但是他忽略了一個問題,那就是李存孝今天來就不是為了錢,而是給這些賭坊長個記性,九出十三歸也敢乾,這他娘的比搶來的還快。
“小本生意?”李存孝嗤笑一聲,用折扇指了指這裝修奢華、人聲鼎沸的賭坊:“趙掌櫃管這叫小本生意?至於衝撞……”
他頓了頓,聲音轉冷,“本王看來,不是衝撞,是你們這賭坊,從根子上就爛了!出千耍詐,欺壓良善,九出十三歸,逼得多少人家破人亡?今日撞到本王手裡,算你們倒黴!我這人敢作敢當,我也不妨告訴你,我今天就是來找麻煩的,這三百萬兩你賠也得賠,不賠也得賠。”
他猛地合上折扇,發出“啪”的一聲脆響,厲聲道:“三百萬兩,一文不能少!少一個子,我拆了這賭坊。”
《大明律》中對賭坊的規範確實太少了,他隻能抓住這九出十三歸來做文章,他也知道自己這麼做確實達不到解決賭場的根本目的,但是他今天就要這麼做,等回到長安城之後,他會將這件事告訴自己的父親,由自己父親下達命令,對賭坊這種地方進行更有利的約束。
李存孝的聲音不大,卻清晰地傳遍整個賭坊,帶著不容置疑的決斷,他這不是在商量,而是在下達命令!
趙觀樓臉上的笑容終於維持不住了,他陰沉著臉:“王爺,您雖身份尊貴,但這淮州城,也不是您能為所欲為的地方!我這賭坊背後,也不是沒有靠山!您何必為了些許小事,傷了和氣?”
“靠山?”李存孝仿佛聽到了什麼好笑的事情,“說來聽聽,本王倒要看看,是哪路神仙,敢給這種吃人不吐骨頭的行當當靠山!”
“哦!”李存孝不等趙觀樓說話,繼續說道:“是所謂的淮河趙吧?那可太好了,你不妨讓你爹或者你的某位家長站到我麵前來,我好好看看他能不能幫你把壓下來的天頂回去?能不能讓我李存孝丟乾淨臉麵從淮河道滾出去。”
彆人怕什麼所謂的世家大族,李存孝可不怕,世家大族說出去確實挺唬人的,但那也要看是在誰的麵前,在絕對的權利麵前,世家大族也不過就是個屁而已。
趙觀樓看著李存孝,眼神若是能殺人,李存孝現在已經是一個死人了,可眼神終究隻不過是一個眼神而已,李存孝殺過人的,他會因為一個眼神害怕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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李存孝緩緩走向趙觀樓,臉上看不出悲喜,隻是每向前走一步,趙觀樓都感覺自己的心臟被捏了一下一般,那種壓力讓他有些喘不過氣來。
他見過的人多了去了,可是能給他這種壓力的,李存孝是第一個,不是那種上位者的壓力,而是那種能把他狠狠踩死的那種壓力,而眼前這個十歲的孩子,給他的就是這種壓力,他不敢想象這位王爺若是長大了會有多了不得。
來到趙觀樓麵前,李存孝伸出手按在了趙觀樓的肩膀上,趙觀樓畢竟是成年人,身高上他有一定的優勢,李存孝的手搭在他的肩膀上正正好。
“趙觀樓,老子六歲戰場殺人。”李存孝咧嘴笑了起來:“你以為就你那眼神能嚇得住老子?若是眼神能殺人,那我二叔隔著八百裡都能殺了你,我見識過太多屍山血海裡滾出來的戰兵,你在我眼前,連個屁都他娘的算不上。”
說著,李存孝手上發力,直接將趙觀樓按著跪了下去,在趙觀樓跪下去的一刹那,李存孝直接抓住了趙觀樓的頭發,拖著他來到了賭桌前,趙觀樓拚命的掙紮,剛剛那副貴公子的架勢蕩然無存。
“嘭……”的一聲,李存孝摁著趙觀樓的頭狠狠的磕在了賭桌上:“就你還敢在老子麵前耀武揚威,我穿著這身衣服是大明的親王,老子脫了這身衣服,比你見過的惡人更惡,老子殺過人的,在長安城老子都橫著身子走,一個小小的淮州城,一個小小的趙家,也能在我麵前當人了?”
“嘭嘭嘭……”趙觀樓的頭被一下一下的磕在賭桌上,李存孝依舊沒有停手的意思,今天趙觀樓就是死在這,也沒人會多說一句,冒犯了這位王爺,弄死你都是輕的。
“呼……”磕了十多下,李存孝鬆開了手,趙觀樓緩緩的癱倒在地上。
裴錦舒看到李存孝鬆了手,趕緊走了過來將手帕遞給了李存孝,李存孝笑著接了過來擦了擦手,順手將手帕塞到了自己的衣袖內。
對於裴錦舒的所作所為,李存孝相當滿意,若是裴錦舒過來就是一頓陳述厲害之類的,他會對裴錦舒的印象大打折扣,因為他所在的家庭中,不管是他娘親還是他二嬸,都沒有在自家男人打了人之後過來說教的。
“趙觀樓,現在知道自己是個什麼東西了嗎?”李存孝緩緩的蹲下身子,用扇子碰了碰不知死活的趙觀樓:“你的靠山在哪呢?你們趙家的家長怎麼還不出來呢?是不是覺得得罪不起我這個王爺,把你放棄了啊?”
“小的……小的……小的知道錯了。”趙觀樓囂張了這麼多年,今天真的是碰上硬茬了,他以為李存孝是個要臉麵的,不會在大庭廣眾之下動手,可是他忽略了一個問題,眼前這位王爺,可是路朝歌從小帶到大的,那脾氣秉性和路朝歌能差多少呢?他更是忽略了,如今的世家大族的能量遠不如前,彆說是和皇家硬碰硬了,就算是和墨玉成他們也不敢如此蠻橫無理,這就是核心權力掌握在誰的手裡的重要性。
“知道錯了啊?”李存孝臉上浮現出了一絲笑容,手掌在趙觀樓的臉上拍了拍:“既然知道錯了就好,知錯能改才是好孩子嘛!天黑之前,把三百萬兩白銀送到道府衙門交給墨玉成墨大人,老子不差這點銀子,但是這筆銀子既然是從百姓手裡拿來的,那就用在百姓身上,天黑之前銀子送到你們趙家暫時可以活著,銀子送不到道府衙門,你猜猜錦衣衛能不能從你家拉出一車有一車的金銀啊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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