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怕。”路竟擇說道：“我怕我承擔不起來這麼重的責任，我怕我爹娘、我大哥對我失望。”
“他們對你的期望確實很高很高。”楊宗保說道：“從你出生的那天開始，這領軍大將軍的位置就是給你留的，你說是你了，就算是你爹估計壓力也很大，可是竟擇你要知道，這個位置隻能你來做，哪怕有個人比你更厲害也做不得這個位置，能坐在領軍大將軍位置上的人，不僅僅是要能力出眾，更重要的是要讓陛下放心才行，整個大明除了你沒有其他人了，你的責任比我的更重，更何況存寧大哥最信任的其實就是你，從小打到大除了你，很多事他交給彆人做都不放心。”
“我大哥其實也不容易。”路竟擇說道：“從他出生的那天起，他就注定了要繼承這份家業，每天最擔心的就是讓家裡人失望，這要是換成我，估計早就撂挑子不乾了，也不知道我大哥是怎麼扛過來的。”
“每個人都有自己要承擔的責任。”楊宗保說道：“你其實也是一樣的，你以為你身上的壓力就小了嗎？”
“兩個小屁孩不睡覺。”路朝歌笑著走了進來，他過來看看這幫臭小子有沒有好好睡覺，結果到了自己兒子門外，就聽見了這兩個小家夥的對話。
“爹。”
“叔。”
“怎麼不睡覺？”路朝歌坐在兩人床邊。
“我怕給老路家丟人。”路竟擇說道：“宗保也怕給老楊家丟人，畢竟我們都是大將軍的後人。”
“你們兩個有時間就好好睡覺。”路朝歌嗤笑道：“一個六歲，一個九歲，你們倒是擔心起這個問題了，留給你們成長的時間一大把，至少在你爹我死之前，你們都不需要承擔太大的壓力，你們隻要一步一步的堅實的走下去，一步一步的成長就可以了，其他的事現在還輪不到你們操心。”
“爹，你第一次殺人，是不是吐了？”路竟擇問道。
“吐了。”路朝歌毫不避諱，這件事知道的人不算多但是也絕對不算少，平時大家也不會把這件事拿出來說：“而且是偷偷摸摸吐的，就擔心楊老頭看見，結果他還是知道了，其實第一次殺人吐很正常，畢竟誰也不是天生的殺星，我第一次殺人其實殺了不少，我能記得的差不多有五十多個，具體數字實在是記不清了，當天晚上我和你們的楊爺爺，就逃離了當時的敵軍營地，晚上他睡著了，我起來偷摸吐的。”
“第一次殺人嘔吐並不丟人。”路朝歌繼續說道：“將來，你們都要走這一遭的，誰也彆笑話誰，等你們度過了這一關，你們就算是真正的男人了。”
“不是成親之後才算是真正的男人嗎？”楊宗保說道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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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誰給你說的？”路朝歌滿腦門子黑線：“那老子十二歲上戰場，就不算是男人了？你爹十五歲殺人，就不算是男人了？彆聽那些亂七八糟的。”
“我爹跟我說的。”楊宗保說道。
“你彆聽你爹在那瞎說。”路朝歌笑著說道：“你爹除了吃和殺人之外，其他事都不怎麼靠譜，當年你爹的婚事，還是老子一手促成的呢！我就好奇了，你娘看上你爹什麼了，那麼五大三粗的一個人，再看看你娘，大家閨秀啊！”
“可能我娘就喜歡這樣的吧！”楊宗保說道：“叔，你說趙昭昭這個姑娘怎麼樣啊？”
“真看上了？”路朝歌問道。
“感覺挺好的。”楊宗保說道。
“跟你兄弟說這事。”路朝歌說道：“長安第一紅娘不是白喊的，讓他幫你好好參謀參謀，他促成的婚事可不少，每一樁婚事都特彆好。”
“竟擇，你覺得趙家姑娘怎麼樣？”楊宗保問道。
“這件事你彆急。”路竟擇說道：“等這邊的戰事結束之後，我叫人去好好查一查這個趙家，行不行的其實就那麼回事，隻要你爹娘不反對，這件事八九不離十，關鍵是我楊叔那脾氣，能不能受得了你現在就像成親這件事。”
“我其實也不是很急。”楊宗保說道：“隻不過，看到了覺得合眼緣的，就想著問問呢合不合適。”
“什麼合不合適的。”路竟擇說道：“就你這身份，想嫁給你的人從長安城排到懷遠城，他們會適應你的身份你的脾氣你的一切，因為你才是主導者，而她們隻是附庸而已，除非是你死乞白賴的想娶人家。”
“那我倒是不至於。”楊宗保說道：“我又不是那種能點頭哈腰的性格，更彆說對女人點頭哈腰了，我是絕對做不到的，除非我腦子不好使。”
說著，兩個小家夥看向了路朝歌，畢竟路朝歌是大明疼媳婦的翹楚了，彆說是和媳婦點頭哈腰了，讓路朝歌跪搓衣板也不是沒有可能的。
“我和你們可不一樣。”路朝歌笑著說道：“我和你娘屬於是伉儷情深了，當年你娘不顧一切的把一輩子都賭在我身上，我怎麼寵她都不為過，畢竟一個女人能把一輩子賭在你身上，那是多大的勇氣啊！”
“可是，在看看你們。”路朝歌繼續說道：“路竟擇，你是大明如今唯一的郡王，宗保你是國公之後，誰看上你們都不為過，可是我當時有什麼？什麼都沒有，就有一腔熱血，現在確實是成功了，可若是我失敗了呢？你娘把一輩子賭在我身上，賠進去的就是自己的命和周家全族的命，為什麼現在周家有時候過分了一些，我也是睜一隻眼閉一隻眼，就是因為你娘當年把一輩子都賭在了我身上，她用一輩子賭我路朝歌能功成名就，我怎麼可能讓他輸呢！”
“爹，原來你也不是那麼公平公正啊！”路竟擇笑著說道：“對我外祖父家還是有幾分寬容的。”
“一碗水端平那就是屁話。”路朝歌說道：“我要是真能做到一碗端平，那我就是聖人了，可惜你爹我當不了聖人，也不想當這個聖人，還是這樣比較好。”
“爹，那你說語初他們算是把一輩子都賭在我身上了嗎？”路竟擇問道。
“是。”路朝歌說道：“她們才多大，就開始圍著你轉，等她們長大了，除了你還有誰能依靠呢？兒子，爹告訴你，不管到什麼時候，不能辜負了語初她們，她們三個不僅僅把你放在了心裡，甚至把你當成了自己的一切，你若是辜負了她們，不用她們說，我第一個收拾你，這世間唯有深情不可辜負，也不能辜負。”
路朝歌不是什麼戀愛達人，他這一生愛的女人也隻有周靜姝，他也不會在愛上彆的女人了，這一生有周靜姝常伴左右也就足夠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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