最主要的是,他不能讓自己二叔回來親手處理這些人,這一次他二叔西征在外,回來之後要背的黑鍋很多,魯家人若是在死在自己二叔手裡,那他二叔這一趟背的黑鍋可就多不勝數了,犯不上的。
李朝宗知道自己兒子要乾什麼,也沒想著去管他,魯家人必死無疑,怎麼死不是死。
李存寧離開了皇宮直奔刑部大牢,這裡關著的都是重犯,幾乎都是犯官,而且罪名都不算小,大明的也不是完全就是一片淨土,每年被抓進刑部大牢的人也不少。
管理大牢的官員見到李存寧來了,趕緊一個個的迎了出來,這位爺平時可不會來刑部大牢。
“免禮吧!”李存寧大踏步的往大牢內走:“魯家人都關在什麼地方。”
一聽李存寧提到了魯家人,這幫官員就知道眼前這位爺是來乾什麼來了,這是來收拾魯家人的,按照錦衣衛從郴州那邊傳過來的消息,郴州魯家死定了,隻不過是等到秋後問斬罷了,現在太子殿下來了,這幫人的死期提前了。
“殿下請跟我來。”刑部大牢主事頭前引路,帶著李存寧來到魯家人被關押的牢房。
刑部大牢的環境挺不錯的,至少比錦衣衛的詔獄好了不知道多少倍。
李存寧一身太子蟒袍出現在了魯家人的麵前:“就是你們在涼州得罪了我二嬸?不對,不能說是得罪,而是要說冒犯,誰給你們的膽子冒犯我二嬸?”
魯有方膝行來到柵欄前,雙手抓著柵欄:“殿下,得罪王妃的不是我們,是那個已經死了的魯有年,他是家族嫡長子,我們管不了他的事,我們也是受害者。”
“受害者?”李存寧緩緩坐到大牢主事搬來的椅子上:“難道你們不姓魯嗎?他是你們家族的嫡長子,就可以借著魯家的名頭為所欲為了?”
魯有方被李存寧一句話問得啞口無言,隻能拚命磕頭:“殿下明鑒,殿下明鑒啊!魯有年一人作惡,我們實在是無辜受累啊!”
“無辜?”李存寧輕輕搖頭,語氣平靜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:“《大明明律》有雲:‘家主縱容子弟行凶,或管教不嚴致其犯上作亂者,連坐。’魯有年身為魯家嫡長子,代表的是整個郴州魯家。他在涼州地界,公然冒犯我大明王妃,此乃大不敬之罪。你們身為魯家之人,享魯家之福,受魯家之蔭,如今豈能獨善其身?”
他微微抬手,製止了魯有方還想辯解的企圖,繼續道:“況且,據錦衣衛查證,魯有年在郴州時便多有欺男霸女、為非作歹之舉,爾等身為族親,可曾有一人出麵勸阻?可曾有一人上報官府?沒有。你們默許了他的行為,縱容了他的氣焰,這才釀成今日在涼州冒犯王妃的大禍。這‘縱容包庇’之罪,你們逃得掉嗎?”
這一番話,引經據典,有理有據,直接將魯家的罪責從“個人行為”上升到了“家族縱容”和“律法不容”的層麵。李存寧並非憑一時喜怒行事,而是牢牢站在了國法禮製的根基上,他是大明的繼承人,殺人也要有理有據。
魯有方等人麵如死灰,他們明白,太子殿下這是要將魯家徹底釘死在罪柱上。
李存寧不再看他們,轉而麵向刑部大牢主事,以及聞訊趕來的刑部官員,正色道:“郴州魯氏,族風不端,縱容嫡子魯有年,先在家鄉多有惡行,後竟敢在涼州冒犯親王正妃,罪證確鑿,按《大明明律》,此等行徑,該當何罪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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刑部尚書邵元培躬身答道:“回殿下,按律,大不敬者,主犯當斬,家產抄沒。縱容子弟行凶、犯上作亂者,家主及相關族老皆連坐,重者可處流放,家產充公。”
“嗯。”李存寧點了點頭,目光掃過絕望的魯家人,做出了最後的裁決:“魯有年已死,但其罪難容。魯有年一係,直係男丁,皆連坐,念其並非主犯,免死罪,但活罪難饒,判流放,至西疆戍邊,遇赦不赦。魯家其餘各房,管教不力,縱容惡行,判抄沒家產,男丁革除功名,永不得錄用,女眷遣返原籍,由地方官嚴加看管。魯氏家族,五代之內,不得科舉,不得為吏。”
這個判決,既嚴厲,又留有餘地。主犯一係得到了最嚴厲的懲罰,而其他旁係則保住了性命,但政治生命和家族前途被徹底斷絕。這並非濫殺,而是精準的懲戒,既維護了皇室尊嚴和律法威嚴,也彰顯了“法度之內”的仁恕——不牽連無辜,但罪責難逃。
“殿下!殿下開恩啊!”魯有方聽到“五代不得科舉”時,徹底崩潰了,這等於斷絕了魯家未來所有的希望,哪怕魯家什麼都沒有了,但隻要保留了考取功名的權利,他們魯家一定可以重新崛起的,但是五代人不能科舉,那就等於變相的判了魯家死刑,而且魯家曾經得罪的人可不少。
李存寧站起身,語氣淡漠:“開恩?若非念在爾等並非直接動手,今日便是人頭滾滾的局麵。記住這個教訓,家族若不自省,縱容子弟,便是取禍之道!”
“郴州佛子?”李存寧冷笑道:“真是夠可笑的,佛子也敢調戲我二嬸,真是覺得自己的命太長了,死了是活該。”
一眾官員看向李朝宗,剛剛那個威嚴的太子殿下不在了,取而代之的是眼前這個冰冷無比的人,就仿佛是換了一個人一般,完全想象不到眼前這個人,能夠如此自由切換。
“魯家,魯有方,我告訴你,若我不是大明太子,若不是我不能讓我二叔不開心,我可以很明確的告訴你們。”李存寧眼神冰冷的看著眼前的魯家人:“今天,這刑部大牢會變成人間煉獄,你們有一個算一個,你們全都會死,我若不是想著我若是殺人太多,我二叔回來會責怪我,你以為我會放過你們嗎?我要不是為了顧全大局,你以為你們今天能活著嗎?魯家,我可以很明確的告訴你們,這隻是個開始而已,律法對你們的處罰,那是大明太子給你們的,接下來的處罰,是路朝歌的親侄子給你們的,你們慢慢享受,我會把你們徹底打下無間地獄,讓你們生不如死。”
“彆急,我隻是第一個。”李存寧的眼神如同在看著一幫死人:“等我家老二回來的,你們要麵對的會更多,我還徐亞歐顧忌一下身份,可我家老二不會,等著吧!讓我們拭目以待,郴州佛子……笑話。”
處理完魯家人,李存寧對刑部尚書邵元培吩咐道:“此案緣由、判決,需詳細記錄,明發天下。要讓所有世家大族都看看,縱容子弟、藐視皇族、觸犯國法,是什麼下場!”
“是,殿下!”官員們齊聲應道。他們明白,太子此舉,不僅是給王府出氣,更是要借魯家這顆人頭,來震懾所有不安分的勢力,重申皇權與法度的威嚴。
離開刑部大牢,李存寧深吸一口氣。他此舉,既為二嬸出了氣,維護了皇族尊嚴,又沒有逾越法度,將事情控製在“依法懲處”的範圍內,避免了二叔路朝歌將來可能因此背負“濫用私刑”的汙名。一切都在規則內進行,這便是他的王道,於無聲處聽驚雷,於合規中顯威嚴。
而作為路朝歌的侄子,對魯家的報複則不在法理之內,那隻是單純的為了給自己的二嬸出氣,一個侄子為自己的二嬸報複魯家人,就是單純的報複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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