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一夜的時間,可是把輜重營的兄弟們累壞了,十幾萬具屍體要收攏,還需要大量的焚燒,估計這把火要燒個幾天幾夜了,不過這對於輜重營來說都是家常便飯,就是燒個屍體而已,又不是什麼大事。
這一次,輜重營的兄弟們不僅辛苦,戰場繳獲還一點沒有,隻要在戰場上收攏的金銀財貨,都會集中在一起,這些都是赫連嗣華的人搶來的不義之財,最後都要留下來建設霍拓國的,至於輜重營的賞賜,就隻能等回到長安之後另行賞賜了,但是絕對不會虧了輜重營的兄弟們。
他們其實其實也很辛苦,跟著大軍出征在外,隨時都有生命危險,而且乾的也是最苦最累的活,偶爾能撈到仗打,那也不過也隻是偶爾罷了,他們可都是幾生幾死從戰場上出來的老兵,加入輜重營也不過就是為了能撈到仗打,或者為了賺更多的錢,不管是為了哪一樣,他們都是功臣。
中軍帳內,赫連嗣華被牧驍霆押了進來,唐沐淵拎著赫連嗣華的纛旗緊隨其後,牧雲之端坐中軍帳主位,一臉嚴肅的坐在那裡,可是他那嘴角都快壓不住了,這擒王之功可是四大軍功之首,一個人一輩子有這麼一次,就夠吹一輩子了,現在輪到他兒子了,雖然是路朝歌打開的通道,但是他兒子在戰場上的表現,他也是儘收眼底,哪個父親能拒絕為自己的兒子驕傲呢!
“想笑就笑唄!”路朝歌慵懶的坐在不遠處:“兒子立功,當老子的有什麼不能笑的,這本來就是一件應該開心的事,我都為孩子高興,你就笑唄!”
“哈哈……”牧雲之是真忍不住了,笑的那叫一個肆無忌憚,笑的那叫一個陽光燦爛啊!
“我兒子出息了。”牧雲之大笑著說道:“做得好啊!擒王之功,你老子我都沒有過,好樣的。”
“多謝大將軍誇獎。”牧驍霆躬身行禮。
“好好好,沐淵做的也好。”牧雲之看向了拎著纛旗的唐沐淵:“奪旗之功,我會如實上報陛下。”
“多謝大將軍。”唐沐淵躬身行禮。
“好了,你們兩個先下去休息。”牧雲之說道:“沐淵,赫連嗣華的纛旗收好,回到長安之後獻給陛下。”
兩人一前一後離開了中軍帳,赫連嗣華傷的不算重,牧驍霆也是留了手的,但凡牧驍霆下死手,現在赫連嗣華就是一具冰冷的屍體了。
“赫連王爺,這一仗打的,感覺怎麼樣?”牧雲之看著赫連嗣華,收起了剛才那副笑臉。
“輸了就輸了,還有什麼可說的。”赫連嗣華說道:“路朝歌,你躲在後麵乾什麼?害怕見到我啊?”
“我有什麼可怕的。”路朝歌站起身走了上來:“打敗仗的又不是我,從一開始結果就已經注定了,我們不過是將一些事提前了而已,最大的問題還是出在你們自己的身上,你覺得就算是沒有大明,就不會有其他人了嗎?霍拓國的根已經爛了,你還指望這樣的霍拓國能挺多久?十年二十年還是三十年,與其等著被彆人禍害,那不如交給我們大明不是更好嗎?你看看我們大明現在的樣子,是不是人人都羨慕的樣子,百姓們能吃飽穿暖,這不就是治國的最終目的嗎?你看看你們霍拓國,一路走來,百姓們衣衫襤褸,眼裡沒有一絲絲的活下去的希望,他們連最基礎的吃飽都是一個問題,金銀糧食全都進了貴族的腰包,百姓們想吃飽穿暖,還要看貴族的臉色,你們的貴族是怎麼說的?”
路朝歌走到了赫連嗣華麵前,一屁股坐在了地上:“百姓不過就是一群賤民而已,他們必須要仰望高高在上的貴族,貴族給他們機會他們才有資格活下去。”
“百姓們用自己的雙手耕種、勞作,也不過就是求個溫飽。”路朝歌繼續說道:“可能不能活下來還要看你們貴族的臉色,那百姓們的辛苦算什麼?你們說他們是賤民,我想問一問你這位高貴的王爺,你有多高貴啊?你的高貴是哪裡來的?沒有你們口中的所謂的賤民,你們吃什麼喝什麼?”
“既然你們治理不好這個國家,那就交給我們大明來治理。”路朝歌說道:“我們當然也看中國家利益,但是在國家利益得到滿足的同時,我們也更在乎百姓的死活,知道為什麼我每次出兵幾十萬,國內都沒有人反對過我們嗎?”
“我也很好奇。”赫連嗣華說道:“你每次出征,軍費糧食消耗的如山如海的,為什麼就沒人反對你們,那麼多東西扔進去了,百姓什麼都看不到,他們為什麼就不反對?”
“因為,他們吃飽了穿暖了。”路朝歌說道:“百姓們的要求其實很低的,吃飽了穿暖了,國家做什麼他們都會支持的,若是在吃飽穿暖的基礎上,再讓他們的日子更好過一下,他們對國家的忠誠可以超乎你的想象,可是你們根本就不在乎他們的死活,你都不在乎他們,你憑什麼要讓他們在乎你們這些貴族的死活?”
“通過這場戰爭,你還沒看明白嗎?”路朝歌繼續說道:“你看看,戰爭都打到這份上了,你沒發現一個問題嗎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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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什麼問題?”赫連嗣華問道。
“從開戰到現在,你們的百姓連幫忙的都沒有。”路朝歌笑著說道:“不管你們打的有多慘烈,都沒出現一個百姓想要幫幫你們,還沒發現問題在什麼地方嗎?”
“你們已經失去了最基礎的東西也是最重要的東西。”路朝歌繼續說道:“民心啊!你們失去了民心,都說得民心者得天下,你們是得貴族支持得天下,可是整個霍拓國的貴族才有多少?他們占據了整個霍拓國九成九的財富,可付出給國家的又有多少?他們想的永遠是家族利益,而國家利益隻在家族利益之後,可就算是如此,你們依舊不斷的壓榨著百姓,把他們像牲口一樣壓榨,既然你們都不把他們當人看了,人家憑什麼還要幫你?他們隻不過是想要過的更好一些罷了,隻是最基礎的吃飽穿暖罷了,可是你們滿足不了他們,既然你們滿足不了,那就還我大明來滿嘴就是了。”
“路朝歌,你有沒有想過,你們在座的各位,也會像我霍拓國的貴族一樣,成為你眼中最可惡的那些人。”赫連嗣華說道:“你沒在解決?你解決不了。”
“你錯了,我能解決。”路朝歌依舊是一臉人畜無害的笑意:“我大哥敢封這麼多國公國侯,我就有辦法幫他解決問題,我大哥敢做的每一件事,我路朝歌都有本事幫他解決,彆說是貴族了,就算是世家大族我都能解決,大不了老子再讓這天下亂起來,老子在從涼州殺一遍,老子能做一次就能做第二次,誰敢動我大哥的根基,老子就刨他的祖墳。”
“赫連嗣華,你永遠不懂,你們赫連家的人也就那點本事了。”路朝歌站起身,拍了拍屁股上的土:“明天我會去勸你大哥投降,到時候你們哥倆就又能團聚了。”
“抓我的那個人,是牧雲之你的兒子?”赫連嗣華問道。
“當然了,要不然我能那麼個高興嘛!”牧雲之那個美啊!自己兒子立了這麼大的功勞,他不可能不高興。
“你們的孩子真的很優秀。”赫連嗣華看了牧雲之一眼,又看向了路朝歌:“可是,這麼優秀的人,卻不是路朝歌的兒子,將來這大明的兵權,是交給路竟擇還是交給牧大將軍的兒子呢?路朝歌,這麼大的軍功,你應該讓給你兒子的。”
“噗呲……哈哈……”整個中軍帳的將軍們都笑了起來,赤裸裸的嘲笑,沒有一絲絲的掩飾。
“真是無知者無畏啊!”路朝歌一臉鄙夷的看著赫連嗣華:“這麼大的軍功你猜是誰讓孩子們拿的?”
“全都是你安排的?”赫連嗣華問道。
“不然呢!”路朝歌嗤笑道:“我大明的孩子們,都會成為頂天立地的真男人,而不是隻知道蠅營狗苟的雜碎,一個軍功而已……”
“爹……”就在這時,路竟擇舉著兩隻爪子跑進了中軍帳:“晚上我給牧歌烤羊,你們要不要去……”
“我來的是不是不是時候?”路竟擇看著眼前的一大幫將軍都看著他:“我先出去,一會我再過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