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一天到晚的就知道往外麵跑。”李朝宗背著手走了過來：“也不知道多來看看你娘。”
“不是……我……”李存孝看了看自己的爹，又看了看自己的娘，怎麼感覺自己現在裡外不是人呢！
“吃飯吃飯。”李朝宗笑著說道。
一家人去了謝靈韻的寢殿。
“娘，你準備什麼時候見裴錦舒。”李存孝試探性的問道：“約好時間，我好幫您安排。”
“那就下午吧！”謝靈韻閒得無聊：“反正我也沒什麼事做，早點見一見也挺好，看看這個兒媳婦怎麼樣。”
李存孝將裴錦舒的情況好好的給謝靈韻介紹了一番：“娘，就是這麼個情況，是個挺不錯的女孩子。”
“你二叔說不錯那就肯定錯不了。”謝靈韻說道：“至於你的意見，不在參考範圍之內。”
“我就知道，你根本就不在乎我。”李存孝笑著說道：“那我叫人去裴府傳個話，下午給你們約個時間見麵。”
吃過飯，謝靈韻陪著李朝宗溜達了一圈，又睡了一覺，這才有一次出了皇宮，謝靈韻現在閒著沒事乾，出宮溜達就成了他最喜歡乾的一件事了。
到了約定好的地方，李存孝帶著裴錦舒早早等在了那裡。
“民女裴錦舒，見過皇後娘娘。”裴錦舒行禮。
“免禮，免禮。”謝靈韻虛扶一下：“錦舒，你長的可真漂亮，比畫像上可好看多了。”
“娘娘您過譽了。”裴錦舒說道：“聽雍王殿下提起過您，說您才是這世上一等一的漂亮女人。”
“我都老了。”謝靈韻說道：“比不得你們年輕姑娘。”
“您說笑了。”裴錦舒說道：“您看著可一點都不老，甚至因為您生過孩子，還有一絲母性的光輝在身上，就算是離著很遠，都能感覺得到。”
“這姑娘是真會說話。”謝靈韻心裡那個美啊！彆管多大年紀的女人，都希望彆人誇自己漂亮。
“更何況，您給陛下誕下三子一女，都是人中龍鳳。”裴錦舒說道：“雖然小女子與太子殿下未曾接觸，但是雍王殿下每每提及，總是帶著驕傲，說太子殿下乃是曆史上都不可多得的很厲害的儲君，大明如今有陛下，將來有太子殿下，一定會蒸蒸日上，真正的成為天朝上國。”
謝靈韻聽得眉眼彎彎，拍了拍裴錦舒的手背：“你這孩子，一番話說得人心窩子裡都暖了。寧兒那孩子是爭氣，朝臣們也多是誇讚的。”
她話鋒微轉，帶著幾分母親特有的、善意的調侃，目光掃了一眼旁邊侍立的李存孝，笑道：“隻是不知我們這個跳脫的雍王殿下，在他未來嶽家麵前，又是如何評價他這位太子哥哥的？怕不是淨說些孩提時的頑劣事來逗趣吧？”
這一問，看似隨和，實則微妙。它既是在繼續考察裴錦舒的應對，也隱隱含著對李存孝在裴家言行是否得體的關切，更是在試探裴錦舒是否能夠領會並維護皇室兄弟間和睦的這層深意。
李存孝剛想開口插科打諢，裴錦舒已微微垂首，莞爾一笑，那笑容裡帶著恰到好處的靦腆與敬重：“回娘娘的話，雍王殿下至情至性，最是念及親情。在家中長輩麵前，殿下所言與方才民女所述並無二致，皆是感念太子殿下身為兄長，自幼年時起的照拂與引領。殿下常說，太子兄長為國操勞，宵衣旰食，他能為兄長分憂之處實在有限，心中常懷敬意與…一絲不易察覺的疼惜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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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說到這裡，適時地停頓，抬眼望了謝靈韻一眼，眼神清澈而懇切：“至於幼年趣事，殿下偶爾提及，也多是溫馨詼諧，更顯天家親情，醇厚自然。民女的祖父聽後，也曾感慨，說天家兄弟能如此和睦友悌，實乃大明之福。”
這一番對答，可謂滴水不漏。
果然，謝靈韻臉上的笑容愈發深邃和欣慰，她拉著裴錦舒的手緊了緊，對李存孝道：“阿孝，你聽聽，錦舒不僅會說話，更難得的是這顆七竅玲瓏心，句句都能說到人的心坎裡去。你日後，可要好好待她。”
李存孝看著裴錦舒，眼中滿是欣賞與驕傲，他拱手笑道：“母後放心，兒臣曉得。裴姑娘…嗯，錦舒她很好。”
長安東市，商賈雲集，人流如織。叫賣聲、討價還價聲、孩童嬉笑聲交織成一曲盛世的交響。裴錦舒雖是初次正式麵見皇後，又與未來夫婿同行，卻並未顯得過分拘謹，也無刻意賣弄，言行舉止落落大方。
行至一家有名的綢緞莊，謝靈韻興致勃勃地拉著裴錦舒進去挑選。她指著一匹湖藍色的流光錦，對裴錦舒說：“這顏色鮮亮，正襯你們年輕姑娘家的好氣色。”
裴錦舒輕輕撫過錦緞，卻對掌櫃溫言道：“這匹料子極好，不過請先包起來吧！我觀娘娘氣度雍容，更襯沉靜高華之色，勞煩將那邊那匹暗繡祥雲紋的玄青色錦緞取來一觀。”
裴錦舒家也做綢緞生意，對這些東西她了如指掌，就是把這天下的料子都擺在她麵前，她都能說出個一二三來。
她轉而對謝靈韻解釋道：“娘娘，那匹玄青料子看似沉穩，但在光下暗紋流轉，華貴內斂，正合您的身份。這匹湖藍色的……若是娘娘不棄，民女覺得，贈予未來太子妃或是未來的諸位王妃，亦是極好的。”
她不僅考慮到了謝靈韻，更周到地想到了東宮和其他王府的女眷，這份細心和顧全大局的心性，讓謝靈韻暗自點頭。皇後笑著拍拍她的手：“都依你，還是你想得周全。”
今天，裴錦舒其實是在經曆一場考試，主考官就是謝靈韻，彆人說這女子千好萬好，都不如她親眼看看，至少到目前為止，謝靈韻對裴錦舒相當滿意，絕對是一個合格的王妃人選，至少這說話的本事不是一般人能比的。
“存孝，結賬。”謝靈韻大手一揮。
“娘娘，還是我來吧！”裴錦舒可真不差銀子。
“這店鋪是我的。”李存孝歎了口氣：“走吧！”
李存孝在長安城的鋪子還是挺多的，至於到底有多少，他自己其實也沒細數過，這長安城實在是太大了，各種商鋪比比皆是，更何況這外城已經開始建設了，再過幾年這長安城真就成為天下第一城了。
長安街市熱鬨非凡，食肆酒幡招展，香氣四溢。李存孝見裴錦舒目光不經意地掃過一家賣桂花糕的小攤，便主動走過去買了一份，遞到她麵前，語氣依舊帶著他特有的幾分隨意，卻暗含關切：“走了這許久，墊墊肚子。”
裴錦舒微微一怔，隨即含笑接過，輕聲道：“謝殿下。”
謝靈韻在一旁看著，臉上露出了欣慰的笑容。她對著隨侍的宮人輕聲感慨道：“是個懂事知禮，又有胸襟的好孩子。朝歌看人的眼光，果然從不會錯。”
路朝歌的眼光怎麼可能差，他的媳婦雖然是謝靈韻選的，但是最終拍板決定的還是他路朝歌本人，若是他看不上周靜姝，周靜姝怎麼可能成為路夫人呢！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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