路朝歌收拾李朝宗有一百種方法,尤其是在坑錢這方麵,禦史台這幫人盯著路朝歌往死裡參,他就盯著李朝宗往死裡薅羊毛,羊毛出在羊身上,反正他路朝歌不會虧本。
李朝宗是真服了他這個弟弟了,這麼多年他彆的地方倒是占了不少便宜,但是在錢這方麵他就從來沒占到便宜過,除非路朝歌願意給他,要不然他從路朝歌這裡摳不出來一文錢,就路朝歌那嗜錢如命的性子,你還想拿他的銀子?
“李朝宗,你給我記住了。”路朝歌不屑的看著李朝宗:“要我命行,但你要是敢要我的錢,我和你玩命。”
“摳死你得了。”謝靈韻擰住路朝歌的耳朵:“還和你大哥玩命,你這腦子裡都想的什麼。”
“大嫂,疼。”路朝歌拍著謝靈韻的手,但他又不敢使勁:“我也就說說而已,我還真能把他怎麼樣啊!”
“行了,彆鬨了。”謝靈韻鬆開手:“等晚宴過後,你去打掃的私庫看看,有什麼喜歡的拿一些回去,算是大嫂送給你的,你看行不行?”
“行,太行了。”路朝歌可是知道,謝靈韻私庫裡的好東西可比李朝宗那多,李朝宗得了什麼好東西,都會第一時間送到謝靈韻那去,而他私庫裡的東西,其實都是差一些的,實在是沒辦法,謝靈韻雖然不貪財,但身為大明皇後,逢年過節給各家命婦的賞賜少不得,她的私庫可不能空。
一眾將軍和家人敘舊敘舊,赫連一家還在後麵等著,今天怎麼也得讓赫連一家露個臉才是,這麼大一場滅國之戰,被抓胡來的敵國國王和王爺,若是不在百官麵前露一麵,實在是說不過去了。
“整理一下你的龍袍。”路朝歌看向李朝宗:“我叫人把赫連一家帶上來,你好歹也得和他見一麵,人家不遠萬裡的來看你了,你不見上一麵,說不過去。”
“好一個不遠萬裡來看我,人家也未必是自己想來的吧!”李朝宗笑著說道:“你要是不去抓他,他們可能現在還在西域逍遙快活的生活呢!”
“誰讓他欠我的。”路朝歌說道。
“牧驍霆、唐沐淵。”路朝歌轉身大喊一聲。
“末將在。”兩人從人群中走了出來。
“去把人帶上來吧!”路朝歌說道:“赫連嗣華是你們抓的,就由你們獻俘吧!”
“末將領命。”兩人應了一聲。
片刻功夫,兩人牽著兩輛馬車走了過來,一輛馬車上關的是赫連景鬆一家三口,而另一輛馬車上,就剩下赫連嗣華這個小可憐了,他媳婦還在趕來的路上。
“臣,牧驍霆……”
“臣,唐沐淵……”
“給陛下請安,陛下萬歲萬歲萬萬歲。”
兩人來到李朝宗麵前,唐沐淵捧著赫連嗣華的纛旗:“臣,陣前繳獲赫連嗣華大纛,獻於陛下。”
“免禮。”李朝宗接過唐沐淵獻上的大纛:“沐淵此次西征立下如此大功,揚我大明國威於萬裡之外,朕心甚慰,賞賜隨後會送到國公府。”
“臣,謝過陛下。”唐沐淵再次躬身行禮。
“臣,牧驍霆,擒霍拓國親王赫連嗣華於陣前。”牧驍霆緊接著說道:“今獻於陛下禦前。”
“免禮。”李朝宗虛扶一下:“將赫連嗣華帶上來。”
牧驍霆的親衛打開赫連嗣華馬車的車門,赫連嗣華從馬車上走了下來,這一路上路朝歌可一點沒虧待他,不過他的人顯得蒼老了不少。
他的身上沒有什麼束縛,百萬大軍跟著,他就算是有什麼想法,也得有那個本事乾才行,他連牧驍霆都打不過,更何況還有一大堆比牧驍霆厲害的戰兵將軍呢!
赫連嗣華來到李朝宗麵前:“大明皇帝陛下,我們又見麵了,隻不過這一次我的身份發生了變化。”
“十多年前就應該預料到的事了。”李朝宗淡淡的開口道:“當初的巍寧關,朕也是記憶猶新呐!朕好不容易訓練出來的兩支戰兵,戰死過半啊!這可都是拜你所賜,若不是當時的劉子鈺不敢枉顧天下百姓的悠悠眾口,我可走不到今天,這一切都是拜你所賜啊!”
“今天,你出現在這裡也不是什麼天意。”李朝宗繼續說道:“我弟弟謀劃你們霍拓國這麼多年,這都是他一點一點謀劃出來的,你以為你和你大哥反目,就僅僅是因為你心裡的那點齷齪?你以為你霍拓國的貴族越來越貪婪,是因為他們的本性如此嗎?當然了,不可否認霍拓國的貴族確實格外貪婪,但是沒有錦衣衛在背後挑唆,你以為他們會在短短十年之內,就把霍拓國禍害成今天這個德行?”
“我現在也不怕告訴你,這些都是我大明做的。”李朝宗笑著說道:“我弟弟是個記仇的,我也不是那麼容易放下仇恨的,有仇必報不僅是我弟弟如此,我李朝宗一樣如此,當年數萬兄弟死在巍寧關,我不說但是不代表我不記著。”
“說這些還有什麼意義?”赫連嗣華笑了笑:“不過就是成王敗寇罷了,若是當年我打下巍寧關,你就沒機會站在我麵前和我說這些話了吧!”
小主,這個章節後麵還有哦,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,後麵更精彩!
“所以,你失敗了。”李朝宗說道:“你們想要的,和我想要的從來都不是一個東西,我要的事天下太平,你們要的不過就是燒殺搶掠,按照你在霍拓的所作所為,我剮了你都不為過,不過前朝的法不斬現在的人,你乾那些缺德事的時候,那還不是我大明的國土,你麾下的那些士卒都死乾淨了,你的責任我就暫時不追究了,直接殺了你不痛快,就讓你在枯井胡同好好看著,這個大明是怎麼蒸蒸日上的。”
“你倒是和你的好弟弟想的如出一轍。”赫連嗣華說道:“你真以為這樣對我來說是一種懲罰嗎?”
“是不是懲罰又能如何呢?”李朝宗說道:“讓你活著就好,至於你內心是不是真的煎熬,那不是我關心的事,對了,你兒子已經在枯井胡同等你了,很快你們就能見麵了。”
“他還活著就挺好。”赫連嗣華說道:“隻是沒想到,這小子會跑過來投降。”
“也許你從來就沒真正的了解過你這個兒子。”李朝宗說道:“不過,已經不重要了,一邊候著吧!”
牧驍霆拽著赫連嗣華,將他拽到了一邊,赫連景鬆還沒出場,這事就還沒結束。
“帶,赫連景鬆。”站在李朝宗身後的路朝歌大喊一聲。
赫連景鬆的馬車緩緩打開,赫連景鬆帶著王後和赫連聞仁走下了馬車。
“亡國之君赫連景鬆,見過大明皇帝陛下。”赫連景鬆來到李朝宗的麵前。
“這是我們第一次見麵。”李朝宗上下打量了赫連景鬆一番:“雖然這種場合對你來說很不體麵,但是這就是每個人的命數,你命中就有此一劫。”
“輸了,輸的很徹底。”赫連景鬆的精神頭還算是不錯,可能是卸下了身上的重擔,讓他心情舒暢了不少。
“你倒是認的很痛快啊!”李朝宗笑著說道:“這一路上看來是想了很多啊!”
“閒來無事就多想一些。”赫連景鬆說道:“從進了巍寧關開始,我就在觀察大明的一切,有很多問題我想不明白,以後若是有機會,我倒是想多多與陛下請教。”
“會有機會的。”李朝宗說道:“這大明現在確實很好,未來會更好,你且看著就是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