隨著時間的推移,來王府悼念的人越來越多,其中不乏一些軍中將校,連楊延昭都來了,這小子和趙大叔的關係格外好,畢竟他最怕的就是挨餓,所以隻要有時間就會去輜重營那邊待著,而且他最喜歡和趙大叔在一起。
三天後,趙大叔的靈柩啟程前往涼州。送行的隊伍從王府一直排到城外,不僅有老兵,還有無數自發前來的百姓。人們沉默地站在道路兩旁,目送這位守護了涼州十二年的老兵最後一程。
路朝歌沒有跟隨靈柩去涼州,他站在城樓上,看著隊伍漸行漸遠,輕聲說:“趙叔,您走好。等北疆事了了,我去英烈園看您。”
身後,路竟擇靜靜站著。這三天,他長大了很多。他看到了死亡,也看到了比死亡更強大的東西——一種傳承,一種精神,一種跨越生死的堅守。
“爹,你什麼時候出發去北疆?”路竟擇問。
路朝歌低頭看向自己的兒子:“跟你有什麼關係,反正這次我也不帶你去,你就老老實實的在家待著吧!有時間多去你太爺爺家走走看看,老爺子手裡的還有不少你沒學到的本事呢!老爺子的身體也是一天不如一天了,你要是不抓緊時間學,以後可能就沒有機會了。”
“爹,我怎麼感覺這兩年會有很多人離開?”路竟擇小大人一樣歎了口氣:“先是趙爺爺,接下來會是誰?”
“人都有這麼一天。”路朝歌說道:“沒什麼好傷感的,他們隻不過是去了另一個世界享福了而已,活著的人還要繼續向前看,還要繼續向前走。”
離開了城牆,路朝歌先是去了枯井胡同,從吐穀渾手裡拿來了他畫好的輿圖,他就在吐穀渾的麵前展開了輿圖,仔細的看了起來,該說不說的,吐穀渾做圖的本事還是挺厲害的,至少就眼前這幅輿圖來說,他路朝歌可畫不出來。
“都詳細的。”路朝歌看著輿圖說道:“還真是辛苦你了,但是你不會騙我吧?你這人可是有前科。”
聽了路朝歌的話,吐穀渾突然就笑了起來:“之前算計你,我是有所圖,這次算計你我能得到什麼?知道你不會親自領兵,我就算是算計了,也算計不到你頭上,若是真出事了,我還要搭上我一家老小的性命,甚至以你的為人,估計整個保州道的百姓也保不住性明白!”
“那是啊!”路朝歌說道:“之前那次你算計我,我知道你是為了你治下百姓,怎麼我都能原諒你,但這次你要是算計我,可就沒什麼理由了,到時候我肯定弄死你。”
“所以啊!”吐穀渾說道:“算計你對我來說沒好處的。”
“也對。”路朝歌笑了笑:“謝了,要是你這份輿圖能起到作用,那麼我可以很明確的告訴你,你會立下一份天大的功績,不過不能算你身上,會算在你的兩個兒子身上。”
“求之不得。”吐穀渾笑著說道:“正好你來了,你把我大兒子帶走吧!”
說著,吐穀渾叫人去將哲彆喊了過來。
小夥子還是挺精神的,理了一個路朝歌同款發型,個頭和路朝歌差不多,但是看著就比路朝歌要強壯不少,不是那種乾巴瘦的壯,一身的腱子肉,而是那種肥胖的壯碩,但人家那不是真的肥胖,而是脂包肌,正兒八經的武將身材。
路朝歌就不是正兒八經的武將身材,他就屬於是那種一身腱子肉的那種,隻不過人家現在是領軍大將軍,上戰場拚命的次數越來越少了,不會一仗要打個三天三夜,所以路朝歌的身材很符合現代人的審美,但是絕對不符合古代大將軍的審美,其實做到高位上的將軍,就很少有人在追求胖了。
“夠壯實。”路朝歌打量了一番哲彆:“知道我要帶你去乾什麼嗎?”
“知道。”哲彆用那相當彆扭的中原話說道:“去太子殿下身邊當侍衛。”
“不是侍衛。”路朝歌說道:“是跟在他身邊學習中原文化,跟在他身邊學習領兵打仗,跟在他身邊學習你將來要用到的一切,比如戰場廝殺,比如如何領兵突襲,比如怎麼保護太子殿下的安全。”
路朝歌還真沒準備將哲彆單純的培養成護衛,畢竟這位可是標杆式的人物,怎麼可能單純的培養成一個護衛呢!那根本就不符合大明未來的利益。
“走吧!”路朝歌笑了笑:“你小兒子呢?用不用我一並帶過去?”
“昨日太子殿下來了這邊,將我小兒子帶走了。”吐穀渾說道:“他昨天在學堂很開心,今天一大早就跑去了學堂,他說在學堂他有了很多新朋友。”
“你要相信,中原人都是很善良的。”路朝歌笑著說道:“他們很容易就可以接受新鮮的事物和不同民族的朋友。”
“我相信也是如此。”吐穀渾說道:“自從到了長安城,我是第一次見到他這麼開心。”
“走了,小夥子。”路朝歌拍了哲彆的肩膀一下:“跟我去宮裡見太子殿下吧!”
這路朝歌剛要離開,一陣鬼哭狼嚎就從隔壁傳了出來,這一次不是女人的聲音,而是垂仁那要死不活的動靜,路朝歌真是受夠了,難聽也就罷了,你還沒完沒了了,上一次路朝歌沒法做那是有正事要乾,現在他可沒正事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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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你大爺的。”路朝歌拿著輿圖直接出了小院,奔著垂仁的小院就走了過去。
哲彆還在猶豫要不要跟過去,吐穀渾給他使了個眼色,意思是讓他趕緊跟過去,哲彆沒什麼心眼,但是人家腦子也沒那麼傻,立刻就明白了自己父親的意思,趕緊跟了過去。
路朝歌來到垂仁小院門外,還不等守在門外的戰兵幫他開門,他一腳直接將大門踹開,大步流星的走了進去,順著那鬼哭狼嚎的聲音傳過來的方向就走了過去。
到了後院,就見垂仁坐在涼亭內唱著家鄉小調,你唱也就罷了,居然還他娘的跳起了舞,就倭國那破地方的舞蹈,地方小也就罷了,跳個舞也小家子氣,一點不如中原舞蹈優雅,看著就叫人生厭。
垂仁也看到了路朝歌,但是他沒停下來唱歌,這一下子路朝歌就更氣了,你這屬於是看不上我啊!
路朝歌上去就要錘人,可卻被哲彆給攔住了。
“我去。”哲彆生硬的吐出了兩個字,一個健步就衝了出去,衝到垂仁麵前揮起拳頭就打,這段時間他也被垂仁折磨的不輕,這也算是公報私仇了。
垂仁的夫人站在不遠處看著垂仁挨揍,但是她不敢上前阻攔,倭國女人本來就沒什麼地位,在家等同於受氣包,這段時間垂仁也是沒少折磨她,她看到垂仁挨揍,反而心裡舒服了不少。
“好了。”片刻功夫,垂仁已經鼻青臉腫,路朝歌走過去將哲彆拽了起來:“出出氣就行了,去東宮。”
出了垂仁的小院,路朝歌笑著說道:“動手能力很強,但是下手還是沒有分寸。”
“打的不夠重嗎?”哲彆問道。
“是打的太重了。”路朝歌說道:“你應該知道他的身份吧!他可不能死。”
“知道。”哲彆說道:“從前倭國的天皇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