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沐沐朝陸悠甩了兩顆腰果,接著起身,繞到對麵沙發。
坐下後,仍感覺不解氣,又多丟了兩顆。
腰果砸在身上,反彈落地,不痛不癢。
“表哥,你問我學習近況,不會就是為了嘲諷我的吧?”
瞧著沈沐沐氣鼓鼓的模樣,陸悠不由得聯想到唐婉,嘴角微微上揚。
這女人生起氣來,還真是大同小異。
先近戰攻擊,然後拉開距離,再用趁手武器遠程輸出。
“怎麼會,表哥是那樣的人嗎?”
“我覺得是。”沈沐沐一臉嚴肅道。
陸悠懶得解釋,彎腰撿起散落在地的腰果,扔進垃圾桶。
“其實呢,定個難以實現的遠大目標不是一件壞事,好比我,我的目標是當國產菲爾茲獎第一人,即便難度很大,近乎不可能實現,可我依舊為此努力。”
“菲爾茲獎是什麼獎,含金量高嗎?”不怪沈沐沐無知,她對數學的興趣著實一般。
“你可以理解為數學界的諾貝爾獎。”
沈沐沐肅然起敬。
諾貝爾獎,除開文學與和平,剩下的物理、化學、生理學或醫學,無不是各自領域的最高獎項。
小時候沈沐沐也發過豪言壯誌,說長大後要拿諾貝爾獎,為國爭光。
等真長大了,才發現,自己一介凡人,何德何能與一眾神仙同台競技。
“菲爾茲獎,表哥,你覺得自己拿得到嗎?”
“有這個可能。”
沈沐沐眯了下眼睛,用神情表達了懷疑。
陸悠很利害,她知道,但厲害到足以競爭數學界諾貝爾獎,她是不信的。
陸悠也不辯解,前世這種事,不是隨便能說出口的,說出來十有八九也會被人當癔症。
“如果你努力一輩子,始終與菲爾茲獎失之交臂,你會不會覺得,努力全白費了?”沈沐沐直勾勾的盯著陸悠,眼神中帶著迫切與渴求。
陸悠不閃不避,坦然道:“不會。對我來說,目標不是必須抵達的終點,而是指引方向的路牌,促使我前進的動力。能實現,自然最好,實現不了,這一路上收獲的知識和成果也對得起我的努力和付出。
你學習也是一樣,以首都大學為奮鬥目標,努力拚搏,考上了,得償所願,皆大歡喜,沒考上,你學到的東西和經曆的事物也不會辜負你的汗水。”
“過程比結果更重要嗎?”沈沐沐眉頭微蹙,若有所思的喃喃自語。
“所以啊,表妹,不要因為目標太遠就氣餒,儘人事,聽天命,問心無愧就好。”
沈沐沐大抵是聽進了陸悠的說辭,精氣神好了許多,周身散發頹廢的氣場消失不見,兩人的話題也由學習生活轉向日常八卦。
“表哥,唐婉姐是你初戀嗎?”
“表哥,你對唐婉姐是不是見色起意?”
“表哥,你最不能接受唐婉姐哪些缺點?”
“表哥,你以後娶唐婉姐打算給多少彩禮啊?”
沈沐沐逮著陸悠一頓問。
頭幾個問題,陸悠還能回答一二,後麵畫風逐漸跑偏,越問越敏感。
陸悠可沒忘記,沈沐沐私底下和唐婉有聯係,一些話被她聽去,轉述給唐婉,指不定歪曲成啥樣。
一些敏感的問題,陸悠乾脆閉嘴不答。
反正沈沐沐又不是長輩,小小表妹,能奈他何?
兩人沒聊多久,三位大人走了進來。
沈平闊直接落座主位,嫻熟的燒水沏茶,順帶詢問陸悠近期的大學生活。
包括但不限於專業、成績、情感、未來規劃等。
沈平闊問這些,不是自個想知道,主旨是讓王知禮對陸悠有更全麵的了解。
雖說飯前兩人展現出互相認識的樣子,但應該僅限於認識的層麵,再加深下交情也是好的。
陸悠知曉沈平闊的好意,一五一十的回答他的問題。
期間,談及數學方麵,王知禮時不時插幾句。
沈沐沐在一旁啃著腰果,聽得津津有味。
專業內容,她是聽不懂,但成績和情感,還是可以的。
這一聊,就是兩小時。
王知禮看了眼牆上掛著的時鐘,當即一拍大腿,站起身,“時候不早了,我還有事,就聊到這吧!”
聞言,沈平闊也看了下時間。
三點四十多,的確不早了。
“行,我開車送你。”
陸悠適時開口道:“王院士,你是回學校嗎?”
“是啊。”王知禮點了點頭。
“我也是開車來的,你坐我車吧!”說罷,陸悠轉頭看向沈平闊,“大舅,我送王院士回去就好,不麻煩你走一趟。”
王知禮與沈平闊相視一眼,打趣道:“小家夥,你車技行不行啊?我這身老胳膊老腿,可經不起折騰。”
“放心!”陸悠自信一笑,“老司機,包穩的!”
……
告彆沈平闊一家三口。
陸悠坐進主駕,往副駕上放了一個亮銀色的保溫桶,然後扭頭回看。
“坐穩了嗎,王院士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