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有一座監獄!
這孤寂而又漫長的夜晚,終於隨著遠處東方出現的魚肚白,而徹底宣告結束。
天空中,漸漸露出了一條狹窄的暗紅色長帶,而這暗紅色的帶子上麵,則是清冷的、淡白色的晨曦。
朝陽終於突破了黑暗的束縛,躍過海平線,懸掛於東方的儘頭之上!
山東市第一人民醫院,重症監護室中。
剛做完手術的雷鳴,此刻正靜靜地躺在這重症監護室的病床之上。
沒過多久,緊閉的房門被人推開。
剛剛與主治醫生交談完畢的安然,從房門外走了進來,並一眼看到了此時正躺在病床上的雷鳴。
握了握手中那顆從主治醫生手裡接過來的金黃色子彈,安然原本已經止住了哭泣的眸子,卻又漸漸泛起了水霧。
“雷鳴,你是因為我才這樣的,不管如何,不管你會不會成為植物人,我安然這輩子都不會丟下你不管!”
來到雷鳴床邊坐下,從未照顧過病人的安然,此時根本不知道該怎麼辦,隻能將自己此刻心中最想說出來的話,告訴雷鳴。
“嘭!”
隻是。
安然的話音剛剛才落下,那被她隨手關上的房門,卻是猝然間又被人推了開來。
坐在雷鳴床邊的安然一愣,旋即連忙扭頭朝身後看去。
登時,安然便看到了幾個身穿警服且一臉著急的年輕警察。
“你們是……”
安然的眉頭不可避免的皺了起來,同時臉上也浮現出了一抹微怒之色。
雖然她沒有太多的、照顧病人的經驗,但卻也知道,現在這個時候雷鳴最需要的是安靜,是休息,而不是被人如此蠻橫的打擾。
似是察覺到了安然臉上的不快,劉德光連忙轉身對跟著他的那兩名年輕警員低喝道“你們先出去。”
“是。”
兩名年輕警員立刻轉身退出了病房,並很自覺的將房門給帶上了。
而等自己的人離開之後,劉德光這才抬頭看向安然,並用一種有些歉意的口吻開口說道“你好,我是咱們市區大隊的大隊長劉德光,貿然前來拜訪多有不便之處,還請您多多包含。”
這般說著,劉德光朝安然伸出了自己的手。
麵對劉德光如此客氣的一麵,安然雖然還是有些不滿他們剛才的行為,但此刻顯然也不好再說什麼,隻能微微點頭,伸手道“我叫安然。”
“安然同誌你好,我想問一下,這位應該就是雷鳴同誌了吧?”
劉德光將目光看向了病床上的雷鳴,而在見到安然點頭承認後,他的臉上頓時浮現出了一抹緊張之色,並連忙開口問道“怎麼樣?雷鳴同誌有沒有什麼危險?”
“暫時已經脫離危險了。”
安然搖了搖頭,同時也有些意外的看向了劉德光。
因為她確實沒有想到,這個突然出現的警察,竟然會如此關心雷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