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過羌胡非是癡傻之輩,也知道動動腦筋,幾次三番下來,羌胡輕易不再上鉤了,不過也不敢再襲擾蜀軍的運糧隊伍了,害怕其中有什麼埋伏。
如此一來,在馬超和張繡的通力打擊下,蜀軍從冀縣到襄武的糧道可謂是一路暢通無阻,不必去憂心羌胡襲擾的事情,屯駐襄武城外的甘寧和文聘二部人馬,也就不用去憂心後勤糧草的問題。
冀縣。
“孟起、佑維此行辛苦,如今吾可無憂於糧道也。”劉璋向著馬超和張繡撫慰道。
“超為明公效力,是作為臣子的本分,不敢輕言辛苦二字。”
“繡食其祿,自當任其事,辛苦二字卻是難及。”
馬超和張繡各自謙遜了一句,不敢接下‘辛苦’二字。
甘寧和文聘的堅守,蜀軍糧道的穩定,當下韓遂一方是連番失利,劉璋一方則略有斬獲,在如今勢頭不錯的情況下,劉璋決意動身,不再於冀縣安坐,他將前往攻打襄武縣,打通進入隴西郡的道路。
於十數日後,襄武城頭的韓遂,見到了城外連營的蜀軍營寨,精甲曜日,旗幟分明,蜀軍中軍處,‘劉’字大纛隨風舒展,映入了韓遂的眼中。
“劉季玉。”韓遂一字一頓的念叨起了劉璋的姓名,這位漢家大司馬、行車騎將軍事的重臣姓名,幾年前還未曾有過什麼名頭的劉璋,自繼任益州牧來,二三年間,名聲卻是揚於天下了。
北及胡、南及越,東海之濱,西域諸國,多有人聽聞過劉璋的名字,其人其事,有類昔日的楚莊王,三年不鳴,一鳴驚人,三年不飛,一飛衝天也。
“當是劉季玉親至了。”韓遂身側的成公英同樣望著城外的蜀軍大纛,他肯定了一句。
韓遂淡笑了一聲:“想我韓遂,早年就聲名揚於關西,如今卻是為一小輩領軍所逼。”韓遂麵上雖是笑意盈盈,可心中卻是說不儘的鬱意。
韓遂自認,他的輩分當是和劉璋之父劉焉相允,然而劉璋一介小輩,卻是把他逼的甚緊,以至於他有些喘不過氣來,有一種泰山壓頂的感覺,這般情形下,他的心情自然是不太好。
……
冀州,鄴城。
拒絕了前麵朝廷授下的太尉、鄴侯一職,並上表不受封拜的袁紹,通過自身的實力威赫住了把持朝政的曹操,如願以償的得到了大將軍一職,兼督冀、青、幽、並四州的權柄,同時得賜錫弓矢節鉞,虎賁百人作為威儀。
成功的登上了大將軍一職,心情不錯的袁紹,眼下卻是有些憂然,從許都傳來消息,言是曹操將舉兵征討淮南,攻打他那位擅自稱號的弟弟袁術,與此同時,關中劉璋、荊州劉表都做了表態,支持朝廷征討淮南的舉措,並各自派了一旅之師前去助陣。
而這幅局麵,給袁紹的感覺是關中劉璋、荊州劉表、以及把控天子的曹操似是有聯合的跡象,會聯手去對付謀逆的諸侯,這對有誌謀求天下的他來說,不是一件好事情。
將手中的文書遞給了心腹郭圖,袁紹靜待起了郭圖的看法。
郭圖接過文書一覽,片刻後他心中有了一二定論,隻是他沒有直接言出,而是向袁紹問道:“明公,依文書上言,關中劉璋、荊州劉表,皆遣兵助陣國家征討淮南,不知明公有意出兵助陣否?”
不提及‘袁術’二字,也不說‘討賊’字樣,郭圖隻是問起了袁紹有沒有派兵助陣的想法,將袁氏和漢賊隔離開來,不使袁紹有什麼不快。
袁紹立即搖了搖頭,儘管他對袁術不喜,可袁術不管怎麼說都是袁氏族人,他若是遣兵助陣,就顯得過於刻薄了,讓人以為他不顧兄弟情義,對著兄弟都下手。
雖是前麵他和袁術相爭於中原,但那好歹是兄弟間的爭鬥,如今若是要他幫著外人對兄弟下手,袁紹自認多少有些不合適,況且他也不願意為劉氏出這個頭。
“吾無意出兵助陣,公路好歹是袁氏子弟,儘管所行不當,但若要吾出兵助陣他人討之,卻是有些不忍。”袁術淡然回道,並解釋了一句,接著他問詢郭圖道:“關中劉璋、荊州劉表,和曹操如今聯手征討淮南,卿意以為如何,三人是暫時聯手,還是會長久聯盟?”
郭圖聞言,他立即否定道:“依臣之見,三人不過是暫時聯手罷了,自是不可能長久的結為盟友。”
“何故?”郭圖自問自答道:“曹操把控天子,誌向不小,劉璋襲取關中,仿照高皇帝行事,其誌亦不小也,劉表坐鎮漢南,掌控千裡疆域,豈會聽命於他人……如今朝廷將征伐淮南,二劉出兵助陣,不過是二劉為了尊崇正朔,為朝廷,更是為自己,才會出兵助陣。”
“吾料二劉出兵,一則是為了借著征伐淮南的揚名而已,二則是二劉好歹是劉氏子弟,有人窺伺神器,自是需要維護一二……二劉所出之兵,當是庸卒爾,未有精兵強將。”郭圖洋洋灑灑的分析道。
袁紹點了點頭,他應和了一句:“吾意也是如此,二劉不過是貪圖征討淮南的名頭,做出大漢忠賢的模樣,示以天下之人而已……隻是如此一來,吾冀州不出兵助陣,倒是有些不太妥當,顯得冀州有所不忠。”
“可托詞公孫未平,無暇出兵助陣朝廷,但上供方物於朝廷,明示忠誠天子之意。”郭圖給出了一個建議。
“嗯。”袁紹認可的點了點頭,他對郭圖的建議很是滿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