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有幾樁要事。”孫乾根據事情的重要性,向劉備言說了起來:“乾初至許都時,聽聞曹孟德遣使程昱,北上鄴城與袁本初結盟。”
“曹孟德要和袁本初結盟,他們前幾年不是剛在官渡大打出手嗎?”張飛麵色猶疑,不敢置信下來:“當時殺的是難解難分,如何現下要結盟了。”
“此事千真萬確。”孫乾肯定了一聲:“我於許都居月餘,得見袁本初遣送到許都的使者沮授,當時曹孟德出城相迎,與沮授同車而載,言是沮授大賢,相見恨晚。”
“而沮授到許都的目的,即是代表袁本初同曹孟德達成盟交一事,是日曹孟德大會群臣,賢者畢至,以宴請接待沮授,我當時受邀出席,袁曹兩方甚是和睦,定盟一事確乎其事也。”
“袁曹結盟,嘖嘖嘖……”張飛猶然有些不信,他吐槽道:“莫不是上黨一失,袁本初連膽誌也丟了,不得不同曹孟德抱團取暖,全無諸侯盟主的氣概。”
張飛腦子靈活,他推測袁曹結盟,多半是因為秦王劉璋,也唯有為了對抗秦王劉璋,袁曹才有結盟的必要,不然一居河北,一臥河南,隔著一條大河的袁曹,天然合該是敵手才對。
“三將軍所言是也,此蓋秦王之故。”孫乾頷首應和了一句道。
“秦王去歲東征,一舉攻下河內大半城池,又全取上黨要地,河北為之震恐,袁本初不得已,才會應下曹孟德的結盟之情,不然以袁本初的傲氣,怎會同曹孟德攜手並力。”
“此蓋權變爾。”孫乾最後給出了一句總結。
“袁曹皆蓋梟雄,此盟卻是不知有幾分真,幾分假,又是否能做到真正的並力。”劉備給出了他對袁曹結盟的看法,他不太看好袁曹結盟,認為這等的結盟還需經過時間的考驗,觀之後效才可。
“再有他事,就是曹孟德以女妻於天子,一入宮即為貴妃。”孫乾繼續講起他在許都的見聞,道出了一樁宮闈之事。
“曹孟德這是想做外戚嗎,可貴妃的親戚算不得什麼,得要是皇後的親戚,才能稱得上是外戚,即貴且重。”張飛清楚的記得,天子的皇後是伏氏,且沒有傳出來過天子有廢後的打算和舉措。
是故有伏皇後坐領中宮,就算曹孟德貴妃女兒強勢,劫去了皇後的權柄,可貴妃到底是貴妃,和皇後的身份相距甚遠,不能同等而視。
孫乾眉色揪起,他歎了一聲道:“許下議論,曹家女非止於貴妃,他日必為皇後,隻是伏皇後行止無有錯謬的地方,一時間不得發起廢後的表奏。”
“也有說曹家女初入宮掖,還需在貴妃的位置上待上一段時間,然後廢後之事方才施行,省去此中些許流言蜚語。”
“伏後無過,焉能廢之。”關羽表明了他的態度,對於廢後一事他是不認可的,曹操若是行此舉措,未免太過輕視天子了。
“許都遠在千裡之外,縱有消息,我等一時間也難以知悉。”劉備淺淺了歎了一聲,他身處遼東,同中原太遠了,消息往來不夠通暢,有很多事情也就做不到及時響應,頗是有些被動。
解決方案也有,那就是南下入關!!!
……
荊州,襄陽。
時光飛逝,歲月鎏金,荊州牧劉表越發的老邁了,臉上的皺紋多了,頭上的白發也多了,隻是為經書浸染出的靈韻溫厚的氣質不變,且反倒沉凝了幾分。
“五千匹?”劉表有些不敢置信,他向出使長安方才返回複命的蒯良問道。
蒯良笑著應了一聲:“稟明公,秦王已經允諾了,今歲關中所發賣的良駿有五千匹,且是涼州所產的駿馬,隻需用於購買的錢糧一到武關,良駿就即刻自關中發來。”
“好,好,好,卿可謂是立有大功。”劉表連聲誇讚,以往他向劉璋購買馬匹,少的時候兩千,多的時候三千,這次一次性得到五千,讓他很是心滿意足,是以毫不吝嗇對蒯良的稱讚。
尤其是這五千匹馬,是能上戰場的涼州戰馬,對於缺少馬匹,尤其是缺少戰馬的荊州來說,有了這五千匹戰馬,就可以組建一支騎軍,於荊州來說可大為增強軍事力量。
蒯良謙遜道:“非是臣下之功,實是秦王得知我荊州為江東連年進犯,戰馬多有損耗,導致軍中缺乏良馬,所以才同意發賣五千匹良駿。”
“卿不必推功,此亦是卿言辭感切,動於秦王之故也。”劉表認定了蒯良的功勞,同時為蒯良所點出江東二字,他的牙齒不由有些發疼。
江東孫策,尤為好戰,每年都舉兵西進,逆流而上進犯荊州,讓劉表每歲不得安寧,可他麾下甲兵,不敵孫策,守禦尚可,進取不足,導致這幾年來劉表過的實在不好。
‘孫策小兒。’
……
江東,吳郡。
“荊州。”正在樓船上欣賞江景的孫策,突然吐露出兩個字,那是他心心念念的地方,進取荊州,一統大江上下,而後建號興業,是江東孫氏的最終夢想。
可劉表雖是老了,但卻是一隻病虎,不是能夠隨意踐踏的小貓小狗,縱使孫策連年發兵攻打荊州,卻是阻於江夏,不得有所展翅。
也是江東缺少馬匹,多餘的是戰船,導致水戰孫策占優,可上岸攻城,在荊州擁有大量良駿的情況下,實是難以做到以步當騎,以及在騎兵的監視下攻城。
‘劉璋。’孫策清楚的知道,荊州的良駿來自關中,也唯有關隴才能出產這麼多的良駿。
‘沒有馬呀!!!’孫策頭疼不已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