曹仁向曹操介紹了當下最新的戰局情形——秦軍自占據延津,渡河兵馬已近六千,隻大起營寨,加強守禦,卻是沒有繼續動兵的勢頭。
再有就是曹仁試探性的對秦軍延津營寨發起了幾波攻勢,但秦軍守禦森嚴,凜然不可侵犯,幾次攻伐都被秦軍打退了。
如今曹仁安排曹洪、李典抵近監控秦軍延津的營寨,同時他也沒放棄對白馬津的守禦,他安排了樂進據守白馬津。
至於曹仁,他居中指揮,等待曹操大軍北上,而今即是曹操到了,大軍的指揮權自然而然的落到了曹操的手上。
曹操在白馬城歇了一夜,而後第二天,他和郭嘉一起來到了延津,觀察起了延津的秦軍營寨,看看有沒有可趁之機。
觀察半晌下來,曹操和郭嘉俱是神色凝重。
與其說秦軍在延津立起的是一座營寨,倒不如說是一座城池,但見秦軍營寨高壘深溝,守禦森嚴,比起尋常的城牆低矮、池水淺淺的縣城都強上不少。
若說秦軍隻此一座營寨倒也罷了,舉目望向大河,秦軍的舟師正在大河上落錨停歇,作為秦軍營寨的後繼力量。
也即是,如果要拿下延津的秦軍營寨,首要在於斷絕這夥秦軍的援助,也即是擊退乃至於儘數焚毀秦軍的舟師。
不然在秦軍舟師源源不斷對秦軍營寨進行物資和人力補充的情況下,要想拿下當麵這座固若金湯的秦軍營寨,卻是難上加難。
“奉孝。”曹操看向郭嘉。
而郭嘉隻是搖了搖頭,他知道曹操要問什麼,但他一時間也沒有太好的辦法,去攻克當麵這座秦軍營寨。
曹操低垂著眼眸,神色有些晦暗,片刻後他揮了揮手,示意人馬上前,嘗試去攻打當麵這座秦軍營寨。
雖說秦軍營寨瞧起來實難攻取,但大軍至此,曹操總歸要去做點事情,不然軍心士氣方麵就容易低沉。
當然,曹操並不會就此去消耗底下士卒的性命,隻為證明他和秦軍有一戰的勇氣,這一場攻伐,曹操掌控著進攻的節奏,使得進伐顯得宏大,但死傷方麵又是極小。
當夕陽落下,倦鳥歸林,曹操揮手示意,讓鼓手敲出了鳴金的聲音,這是退兵的號令,進攻的曹軍依次而退,沒有留給秦軍可趁之機。
入夜。
“果是穩固,不可動搖。”曹操當著郭嘉、曹仁的麵,他稱讚起了秦軍的營寨,不得不說,秦軍營寨方方麵麵近乎完美,讓曹操一時間無從下手。
或許曹操可以通過圍困,阻止秦軍在南岸擴散,但時間方麵,以及後勤方麵,卻是容不得曹操這樣去做。
尤其是從時間方麵來看,曹操是緊迫的很,秦王劉璋雖是當下坐守於鄴城,沒有南下的征兆,但誰知道秦王何時會動身離開鄴城,揮師大舉南下。
鄴城和大河,距離上可是不遠,步卒兩三日,騎卒一兩日,秦軍就可以從鄴城抵至大河。
時不我待啊!
……
鄴城。
曹操從許都動身北上的消息,劉璋在曹操動身不久後就收到了,他對此沒有什麼意外,也沒有悸動,隻平淡的去看待。
畢竟在延津失守、青州不保的情況下,曹操派出的曹仁,以及在臨淄堅守的袁譚,都說明了二人不是秦軍大將黃權和吳懿的敵手。
這樣的情況下,曹操自是不得在許都安座,當是要北上親自坐鎮,以主君之威,來安撫曹軍士卒的士氣和戰心。
或有人進言,以曹操北上,劉璋會當南下相抗,卻是為劉璋所拒絕了,他現在還不算南下,而是打算讓吳懿和黃權多多調動曹軍,使曹軍往來奔走,疲於奔命。
在擁有兵力和地利上的優勢的情況下,劉璋沒有和曹操打決戰的念頭,他打算慢慢消耗曹操的實力,然後再一錘定音。
不過劉璋雖是沒有親自動身南下,但在曹操北上的情況下,他自是不能坐視不管,需要做出點應對的法子。
是以劉璋遣送兩路兵馬,一路由張燕、張繡都統,前往青州聽從黃權的調遣,一路由張郃、閻行指揮,前往黎陽聽命於吳懿。
兩路人馬,兵馬均在萬人左右,其中張燕和張繡所領的士卒中騎卒較多一些,蓋因張燕和張繡均是騎將,本部兵馬中騎卒就多一些。
有了這兩路人馬南下助陣,黃權和吳懿所統兵力,分彆達到了兩萬餘人,算來足以應對曹軍的攻勢和支撐發起對曹軍的攻伐。
接下來,劉璋繼續安坐於鄴城,坐觀風雲變動。
也是鄴城距離黎陽不遠,若是時局有大變之機,劉璋驅馬馳騁,不過一日夜就可抵至,所故他得以安座於鄴城,不以南麵為意。
……
青州,齊國。
當張繡和張燕抵至曆城,二人得到了主帥黃權的親迎,二張不敢托大,拱手向著黃權施禮:“見過黃征東。”
“二位將軍此來,臨行前大王可有什麼指示。”黃權單刀直入,問起了張繡和張燕二人。
張繡和張燕對視了一眼,而後張繡拱手言道:“大王有言,以我軍騎卒較多,可發揮這方麵的優勢,用以淩迫曹軍,使曹軍顧此失彼,往來奔命。”
“大王明睿,權知之矣。”黃權頷首點頭。
而後黃權安排起了張繡和張燕的任務,張繡被安排攻打青徐,張燕被任命西去,襲擾東郡一帶。
這也是張燕的老本行,張燕以往作為流賊,在黑山流竄,和官兵捉迷藏,讓並州不寧,這方麵的才具不可輕視。
所故黃權有意發揮張燕的長處,讓張燕襲擾兗州,此中在乎驚擾地方,劫掠官方的倉稟,至於民間,黃權著重吩咐張燕道:“今日不比舊時,汝為官兵,隻在破賊,勿得驚擾地方百姓。”
“征東寬心。”張燕拱手道:“某自從大王以來,早就洗心革麵,未有再做過襲擾地方百姓的事情來。”
“卿知曉便好。”黃權點了點頭,他一貫快人快語,是以不顧情麵,當著張燕的麵叮囑了一句,以免張燕行事不謹,壞了劉璋的名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