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他們願意怎麼乾，就怎麼乾唄！跟我有什麼關係？”呂國棟不以為然的說道：“這好像是他們李係的內務吧？跟咱們有什麼關係？什麼叫我支持常忠興？我為什麼要支持他？他害的我兒媳婦差點兒流產，我沒找他麻煩，就夠他們燒香拜佛的了！還指望著我會支持他？做夢呢？不對！做夢也不能這麼個做法吧？這跟異想天開有什麼區彆？荒謬！”
“那你也沒出麵澄清啊！”陳妍皺著眉頭說道：“不表態，不就等於是默認了嗎？”
“誰說的？這麼天才的理解，是誰跟你說的？”呂國棟翻了翻白眼兒說道：“這事兒我壓根兒就不知道！常忠興打著我的旗號乾什麼了？我怎麼沒收到一點兒的風聲？”
“你少裝糊塗！”陳妍沒好氣的說道：“跟我你也打馬虎眼？我就不信，常忠興硬逼著梅姿螢讓了一步，把本應該屬於梅家的三個位置，無條件的讓給了常忠興！這事兒你不知道？常忠興這幾天，在好幾個公開場合，話裡話外的意思就是有你在背後支持他！所以他才敢這麼放棄的！以你的情報網，這樣的大事，根本就逃不開你的眼睛！你為什麼不戳破他？”
“還是那句話！我為什麼要戳破他？”呂國棟笑的有些詭異：“常忠興之所以敢這麼乾，不是我的授意！而是他在賭！他賭我不會發生！那我當然得配合他了！畢竟之前他和婷婷他爸的事兒，我也插了一手！要不然的話，他們常家也不會那麼慘！人嫌狗不待見的！”
“你。。。故意的？”陳妍震驚的說道：“我看不出來，這麼做，對你有什麼好處！”
“沒什麼好處啊！可也沒什麼壞處吧？”呂國棟輕笑了一聲說道：“李係因為之前常忠亮的死，在各係那裡，強取了不少好處去！這也讓他們在中層的實力突然暴漲！這可不是什麼好事情！這讓淮南書記，在李係的威望達到了空前的地步！也讓李係其他各家，緊密的團結到了他的周圍！那麼問題來了！我馬上就要接任了，一個空前團結的李係，對於我來說，是好事情嗎？不是！當然不是！那麼，給他們找點兒麻煩，讓他們自顧不暇，會不會對我更有利呢？這個答案不用我跟你說了吧？所以，你說，我為什麼要出麵澄清呢？說我不認識常忠興這個人？讓李係其他人不用顧慮我，該怎麼對付他，就怎麼對付他？說實話，我找這樣的人，都還找不到呢！這常忠興，都趕上我肚子裡的蛔蟲了！簡直太配合我了呀！”
“可是，如果李係一直這麼亂下去，對你來說，也不見得就是好事呀！”陳妍說道：“內鬥換來的結果，肯定是要陷入一個相對衰弱的時期！那麼，一個虛弱的李係，對你來說，就可以稱之為絆腳石了！難道說，這對你的影響就小了？半斤八兩吧？”
“你隻看到了眼前！”呂國棟皺著眉頭說道：“我真懷疑，你還是不是當年華中陳家的那個女諸葛了！這麼淺顯的道理，你看不懂？我針對的不是李係這一整個係！我針對的，是馬上上位的李係話事人趙明威！你想想，趙明威一旦上位了，那麼，趙係就會多出一個趙家來！這個趙家，將會隨著趙明威的崛起，也跟著大踏步的躍進！在各係都已經把位置謀劃完成之際，一個局裡的常委，他的家族沒有任何位置這合理嗎？所以，要麼就是各係都拿出一兩個位置來，要麼，就是李係內部自己調整！硬生生的給趙家收拾出位置來！你覺得，事情要是真到了那一步，哪種情況出現的概率更高一些？”
“應該是李係內部解決吧！”陳妍也皺起了眉頭說道：“畢竟各家多少份額，是大家一起協商好了的！沒道理因為李係自己內部的變動，就讓其他人給他們讓步！憑什麼呀？”
“對頭！就是你說的這樣！”呂國棟繼續說道：“那麼，李係內部怎麼調整？是不是也得各個家族，都讓出一兩個名額出來？話事人的麵子，總不能不給吧？這樣一來，李係的新趙家，豈不就成了勢不可擋了？這怎麼能行呢？桃子一共就那麼多！多一個人出來分，其他人就會少分到一個！那麼，少分到的人，是不是就會不高興？一旦有人不高興，那平衡的局麵是不是就被打破了？我們這麼多人。辛辛苦苦謀劃了這麼久，就是為了一個和諧的局麵！因為他一個人就打破了？他以為他是誰？所以，李係的新趙家，必須不能讓他們崛起！”
“那這跟常家現在的動作有什麼關係？”陳妍說道：“我怎麼越聽越糊塗呢？”
“唉。。。人家說，一孕傻三年！你這都沒生過孩子的人，怎麼腦袋也反應這麼遲鈍了？是不是在京城，安逸的日子過的太久了！那根緊繃著的弦有些鬆懈了？嗯？”呂國棟說道：“我都給你解釋到這個地步了，你竟然還能問出這麼愚蠢的問題來？要不我上任之後，給你想想辦法，扔到哪個家族的地盤裡，讓你再回爐重造幾年吧？你真是丟儘了我的臉！和常家怎麼能沒關係呢？常家現在，主要搶的就是中層的位置！那些可以有機會窺探到，哼更進一步的機會的位置！我現在不出聲！範家和孫家，就會很恐慌！到了最後，他們受不住壓力，自然而然的就去找常家和談了！到了那個時候，以常忠興的為人，肯定要狠狠地撕咬兩塊肉下來！也就是說，孫家和範家，拿出的籌碼數量，就肯定不能比比梅家少！應該也得三個！等到常忠興意滿誌得的收手之後，趙明威再想在各家往出摳位置，你覺得各家可能再給他嗎？真拿彆人都當傻子了？那既然趙明威連位置都運作不出來，他又怎麼帶著新趙家飛黃騰達？這不是一連串的因果關係嗎？你竟然還要來問我？真是讓我太失望了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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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我哪裡能想得到那麼多？我就是紀委的一個副書記而已！”陳妍癟了癟嘴說道：“正所謂，不在其位不謀其政！你所處的位置，高過我太多了，所以，你看的遠，想的多，那不是正常的嗎？再說了，你現在的地位，還需要我們再跟著動腦筋？沒那個必要了吧？”
“唉。。。生於憂患死於安樂呀！”呂國棟歎了口氣說道：“我就發現，自從我這次從魔都回到京城以後，你們所有人的精神都跟著鬆懈了下來！再不像以前那樣，時刻緊繃著神經，生怕哪裡有什麼錯漏之處！一些小問題，在你們看來，也變得理所當然了起來！包括前幾天，婷婷竟然讓她父親，插手跟常家的矛盾一樣！這放在以前，根本就是不能想象的！”
“以前我們大家提心吊膽的，是因為怕給你添麻煩，壞了你的大事！如今哪裡還有這樣的問題？”陳妍說道：“距離你上位，也就一個多月的時間了！這又馬上就過年了！再加上休假，其實真正算下來，也沒有幾天了！我們犯得著再那麼小心翼翼的嗎？”
“嗬嗬。。。倒也是！不過，她們放鬆沒問題！你怎麼能放鬆呢？”呂國棟說道：“每年都是這樣，越是到年關，你們那個部門就越忙！今年你尤其要警醒一些！彆被人利用，當了槍使才好！這李係內部，鬥的這麼厲害，沒準兒哪天，就鬨騰到你那裡去了！”
“不能吧？他們自己人也下死手啊？”陳妍一愣，隨即說道：“又不是什麼深仇大恨！至於把人往我那裡送嗎？我覺得不會！再說了，紀委的一把手，就是他們李係未來的話事人！真把趙書記給惹毛了，有理的三扁擔，沒理的扁擔三，又有哪個能落得著好去？”
“那常忠興是個瘋的！你不知道嗎？”呂國棟說道：“他都敢跟婷婷她爸硬剛，還有什麼事兒是他做不出來的？這個人的腦回路太清奇！我都有點兒摸不準他的脈！你可得小心點！輕雲說過，這個貨，學了這麼多，其實就是為了引起我的注意！如果按照這個思路往下想，還真沒準兒他就拿著哪個人的把柄，直接送到你的辦公桌上呢！這人，見我費點勁！見你還是沒問題的！起碼，你們倆分級彆現在是一致的！他真要是單找你實名舉報，你不出麵，怕是也不太合適！那是個牛皮糖一樣的人物！讓他纏上，夠你喝一壺的！”
“我做紀委的！我怕他纏著我？”陳妍不屑的說道：“除非他乾淨的像一張白紙！要不然，我還真怕他沒這個膽量呢！我做了這麼多年工作，就沒聽說哪個人，敢去糾纏紀委的同誌！”
“你還彆說！這個常忠興，沒準兒還真做的出來！”呂國棟說道：“他自己一家，同時跟兩個不遜色於常家的家族開戰，沒點兒後手，他敢嗎？或者說，這人沒點兒魄力，能做的出這麼瘋狂的事情嗎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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