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架空他呀？”呂國棟說道：“讓六個副總架空他這個老總？這。。。好像也不妥吧？權力過度集中，容易出問題！可是，權力過度分散，也同樣不是好事呀！各部門之間的協作溝通，都會相應的出現這樣或者那樣的問題！這不成了各自為政了嗎？以前的教訓，在那擺著，血淋淋的，我們不引以為鑒，還要在重複過去的路？老爹，這也不妥吧？”
“這種情況隻是暫時的！”張振興歎了口氣說道：“我怎麼可能不知道權力過度分散的壞處？可是，有一句話，國棟！叫兩害相較取其輕，與其引起動蕩，或者對你的掌控產生威脅，還不如把田明昊架空！這樣的話，起碼全局的掌控依然在你手中！六名副總之中，常務的工作量適當加大，這樣的話，也不至於落得個群龍無首的局麵！具體的總掌，就要你親自來做了！說白了，就是把田明昊所負責的所有事務，分散給了其他人，他最後隻保留一個署名權！這樣撐著，硬撐到五年！換屆的時候，讓他自己打申請報告，以身體狀況為由，把人換了！”
緩了緩，張振興說道：“這也是沒辦法的事！事急從權嘛！當年我上位之前，那位不也是以副總的身份，總領著全國的大小事務？一樣做的很好嘛！所以，國棟！我一直都在跟你反複的強調，人，無論處在什麼樣的位置，隻要為人民服務的心沒變，就都是可以為國家為人民做出貢獻的！職業都不分貴賤，位置就更沒有了！心！心才是最重要的！”
老爹這大餅畫的呂國棟一陣無語！乾什麼？當自己還是毛頭小子呢？張振興似乎也發覺自己說的話，貌似有那麼一點兒問題！尷尬的咳了一聲後，張振興繼續說道：“如今的情況和局勢結合在一起，確實很不好應對！國棟，要穩定局勢，又要最大限度的避免可能出現的騷亂！那我能夠想出的辦法，也隻有這個了！你自己斟酌一下吧！不過，話又說回來，如果說田明昊牽涉臨西省的案子不是那麼深的話，我建議你，封存紀委的調查材料！不予處理！等到以後時機成熟了，再想辦法把田明昊處理掉！這樣才是最穩妥的方式！”
“我知道了！爸！”呂國棟在心裡長歎了一口氣，開口說道：“我之所以給您打電話，是因為，您的態度，很大程度上代表了已經退下來的元老們的意見！您能有這樣的想法，我想，和您一樣意見的同誌們，數量肯定不在少數！我呢，原則上是能夠接受這樣的辦法的！但是，我也得跟現在的另外四係話事人碰一碰，如果他們對這個辦法，也是持支持的意見，那就隻能這麼辦了！縱然有些犯忌諱，在如此形勢之下，也顧不得那麼多了！”
父子二人結束了談話，呂國棟對田明昊涉案事件，也大概有了一些處理的方向！現在等著的，就是趙明威的調查結果了！一旦把田明昊所涉及的問題，全部查清，那麼，到底要怎麼處理，就要提上日程了！呂國棟感慨的歎了口氣，自言自語道：“人呐！最難控製的，就是欲望！沒有的時候，想要有，有了的時候，想要的更多，沒有止境的！”
趙明威的調查還算順利，順著一些線索，查到最後，基本上最終的落點，全都在田明昊身上！這樣一來，當所有的調查都指向一個人的時候，趙明威自然不會去碰正主兒！查線索可以！暗中調查也沒問題！可是如果要正大光明的對田明昊進行雙規，那就不行了！沒有嚴格的執行程序，誰敢動現任二把手？這是動搖根本的原則性大問題！
拿著一摞厚厚的材料，呂國棟手裡的煙一支接著一支！原本不抽煙的他，在接任了一把手以後，不知不覺的，也把這個上輩子陪了自己二十幾年的老朋友給撿了起來！
看著手裡明滅的煙頭，呂國棟低頭看了看邊上的煙灰缸，又看了看手表，沙啞著聲音說道：“去給田明昊老總打個電話，就說我找他！讓他來我辦公室一趟！現在！去吧！”
“好的！”一個柔美的女聲自呂國棟身後傳出：“書記！您得保重身體呀！這一個小時的功夫，您已經抽了一包煙了！這對您來說，有些多了！您。。。”
“我知道了！快去吧！”呂國棟說道：“另外把門窗都開一下，散一散煙味！彆把人家熏到！我都納悶兒了，這一個多小時，你是怎麼忍受呢？你不嗆嗎？為什麼不出去等著呢？”
“我是您的秘書！”說完這句話，女人轉身去開了門窗，然後去外間打電話去了！
呂國棟掐滅了手裡的最後一支煙，眼睛裡多出了一種叫做堅定的東西！坐回椅子上，呂國棟剛才的憂鬱不見了！取而代之的是上位者的那種威嚴和氣勢！
田明昊接到電話，心裡是有些忐忑的！不知道為什麼，他的心裡就是不安！怎麼也穩定不下來！遠沒有了剛接任時的那股從容與自信！趙明威書記雖然是暗中調查！可是，田明昊就真的一點都覺察不出來嗎？怎麼可能！沒有自己的嫡係心腹，他田明昊怎麼可能坐的穩位置？隻不過，他的那些個心腹們，也都察覺到了風聲有些不太對，若有若無的在與他保持距離而已！這一點，田明昊是能夠感覺到的！隻不過，他並沒有想太多！他覺得，因為京城這邊，剛有四名高級乾部因為一些問題被處理了大家現在都有點小心翼翼，倒也不是什麼壞事！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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但是，今天，呂書記突然召喚，讓田明昊沒來由的感覺到了一股寒意！帶著忐忑，田明昊走進了呂國棟的辦公室：“書記！您。。。您找我呀！”田明昊說話很沒有底氣！
“哎呦。。。明昊老總，來的這麼快呀！我這茶還沒有泡好呢！”呂國棟笑著從桌子後麵轉出，向田明昊迎來，田明昊立即快步上前，接住了呂國棟伸過來的手：“書記！您有什麼吩咐，就給我打個電話就行了！我肯定落實的穩穩當當的！專程叫我過來，怕是。。。有什麼要緊事兒吧？我這心裡。。。沒底呀！嗬嗬，您快請坐，哪能勞您的大駕呢！”
兩人笑著，手拉手坐進了會客區的沙發上，秘書把茶拿過來，給兩人倒上，然後轉身離開！呂國棟直到辦公室的門被關上了，這才微笑著注視著田明昊說道：“老總！我找你過來，有什麼事兒，你怕是多少也知道一點了吧？我就不多說了，你準備怎麼給我個解釋？”
“嗯？書記！您這是什麼意思？”田明昊心裡一突，不過他還算撐得住：“我是真不明白您在說什麼！是您交代的哪項工作，我沒有做好嗎？還是說我的工作，哪裡讓您不滿意了？”
“老總！你這麼弄的話，可就彆怪我了！”呂國棟皺了皺眉頭說道：“京城這一陣，鬨騰的這麼厲害，你不知道？原因到底是什麼樣的，你不清楚？這還真是有點兒奇怪了！你明昊老總好歹也是二把手，給你通風報信的人難道就沒有？這怎麼可能呢？沒道理呀！”
“書記！您到底要說什麼！”田明昊還在強撐：“您有什麼話，就直接說吧！好嗎？”
“唉。。。無緣無故的，我能找你來。”呂國棟搖了搖頭，起身去辦公桌上，拿起一打厚厚的材料，反身回來，直接將東西扔在了田明昊的麵前：“老總！自己看看吧！有沒有哪裡有疏漏！或者是哪裡不對的，都可以趕緊指出來！我好讓人補充一下！”
田明昊的心沉了下去！呂國棟略帶嘲諷的笑中，田明昊就已經知道大事不妙了！有些抖的手，伸過去，拿起了桌上的東西，田明昊看了起來！
半個小時！無比煎熬的半個小時！田明昊終於看完了所有的材料！此時的他已經平靜下來了！因為，緊張與害怕這樣的情緒，沒有什麼用了！田明昊心裡清楚，這些東西既然落到了呂書記的手裡，那就隻代表一個結果！那就是。。。自己。。。死定了！
“老總！看完了？有什麼想說的嗎？”呂國棟看不出表情，語氣平凡至極：“我是給過你機會的！進門的時候，我有讓你自己交代的！那個時候，如果你自己說了，我肯定會考慮從輕處理的！可是現在，完全不好弄了呀！我說的沒錯吧？老總？”
“書記！我沒什麼好說的了！”田明昊說道：“材料裡寫的基本都是真的！顛倒黑白，以我現在的身份，我還真的做不出來！我認罪！事情是我做的！一時糊塗，犯了錯，然後在錯誤的道路上越走越遠，這是我個人的原因無，與其他人沒有任何關係！隻求書記，您能給我來個痛快的！給我留下一點尊嚴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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