女主拿了反派劇本!
年後開學,忙了一個寒假的趙傳玉終於抽出時間去上學。
“咦?周安娜呢?她怎麼沒來?”
上了半天的課,午休時間,趙傳玉掃了一圈教室,忽然發現,今天似乎少了一個人呢。
她抓來餘二,小聲問了句,“你表姐呢?”
餘二打了個哈欠,吊兒郎當的說道,“我都說了,周安娜不是我表姐。”
八竿子都打不著的遠親,配給他當“姐”嗎?
趙傳玉翻了個白眼,這是重點嘛,重點不是應該先回答她的問題?
讀懂了自家老大的表情,餘二趕忙說道,“她呀,被她親娘接走啦!”
趙傳玉愣了一下,片刻後才想起,“哦,是了。周安娜的父親沒了,母親還在呢。不過——”
周安娜的親媽不是跟一個路過的野男人私奔了嘛,怎麼忽然就又冒了出來?
還有,這種在丈夫死後,拋棄女兒跟野男人走的親媽,真的靠譜嗎?
她不會前腳把周安娜接走,後腳就把人給賣了吧!
這年頭,賣兒賣女的可不少見。
就算不是直接賣人,周母把女兒“嫁人”,也能收不少彩禮呢。
周安娜漂亮,年輕,還讀過新學,那些有錢人家的老爺們最喜歡這樣的女學生了。
要讓趙傳玉來說,當初周母沒有先“嫁”掉女兒再私奔,已經算是她難得的慈母心腸了!
不過,人心易變。
去年周母沒有算計周安娜,並不意味著,她現在就不會賣掉親閨女。
後頭的話,以及某些不太好的猜測,趙傳玉沒有明說。
不算太笨的餘二,卻都能想到,他隨意的擺擺手,“周安娜她親娘說了,當初她不是丟下女兒不管,而是出去賺錢了!”
趙傳玉瞪大眼睛“騙人的吧。”
一個婦道人家,連山村都沒有走出去過,卻有膽子跑到外麵去闖蕩?
“誰知道啊!反正現在人家衣錦還鄉,看著像個有錢的闊太太,要把閨女接走享福,我媽一個沒有什麼血緣關係的堂姑,實在沒有理由攔阻!”
餘二還是一副不甚在意的模樣。
嘴上這麼說,心裡卻暗自嘀咕我媽也不會攔!
她老人家最是單純,彆人說什麼她都信。
周夫人根本就沒有看到周安娜看到親媽時那種驚恐的模樣,而是打從心底裡為便宜侄女高興。
親自幫周安娜收拾了行李,還諄諄提醒她“好好與你母親過日子。日後若是有什麼難事,隨時來找我!”
周安娜……
親媽確實是她親媽,可問題是,當初周父過世後,親媽想把她嫁給鎮子上的財主。
周安娜當然不願意,反手把這個不把女兒當人看的惡毒親媽給賣了。
是的,周母不是跟人私奔,而是被周安娜親手賣掉了。
所謂的私奔,不過是周安娜用來搪塞鄉親以及外人的借口罷了。
周安娜原以為,就周母一個沒有遠門的婦道人家,把她賣給了路過的人牙子,有生之年,自己都不會再見到她。
但,周安娜萬萬沒想到,餘少將軍竟有這般手段。
短短一兩個月的功夫,就把周母找到了,還把人弄到了府城。
周安娜知道真相,也知道餘少將軍在蒙騙周夫人,她卻有苦說不出。
她能說什麼?
周母確實是這具身體的親媽。
親媽要接走親閨女,天經地義。
除非,周安娜有臉、有膽子說出所有的實情。
可問題是,她不能說啊。
親閨女把親媽給賣了,嗬嗬,彆說在尊崇孝道的當下了,就是擱在後世,也足夠上個社會幫熱搜的。
再說了,除了當初自己賣親媽的事兒,做得太過叛經離道之外,周安娜也懼怕餘少將軍啊。
如果自己敢衝著周夫人喊救命,那麼用不了多久,她就會真的沒命。
經過了周母的事兒,周安娜對於餘少將軍的能力和權勢,有了更為深刻的認識。
算了,還是先跟著周母走吧。
她能賣周母一次,就有下一次。
相較於更可怕的餘少將軍,周安娜對周母更有幾分把握。
就這樣,在年底,周安娜顧不得在餘家過年,就跟著親媽離開了。
隨後,周夫人倒是收到了周安娜寫的一封信,信裡說她們母女一切都好,讓周夫人不要牽掛。
再然後,就沒有然後了。
“可能回老家了吧!誰知道呢!”
反正家裡沒有了周安娜,餘二隻覺得心情舒暢!
至於她到底去了哪兒,如今又是個什麼情況,餘二絲毫都不在意。
趙傳玉……原以為很麻煩的人,結果就這麼輕易的“消失”了。
她總有種不太真實的感覺。
而且,趙傳玉有種預感,事情的真相絕對不像餘二所說的那般。
不過,也無所謂啦!
即便周安娜還在府城,趙傳玉覺得自己跟對方也沒有什麼交集。
更不用說她現在都不在,也就更沒有什麼危險了。
趙傳玉便把這件事丟到了一邊,隻在心底深處,還有“周安娜”這麼一個名字。
“唉,傳玉,又要打仗了呢。聽說這次不是跟那些軍閥,而是、而是——”
正常情況下,餘二很少跟趙傳玉提及軍中的事務。
但這一次,他所說的“戰事”算不得秘密。
畢竟報紙上都刊登了,京城那邊跟鬼砸打了起來。
他們府城距離京城不算太遠,二十多年前,也曾經被鬼砸屠戮過。
這一次,北方一片戰事,府城早晚都會跟鬼砸交戰。
府城是餘家軍的地盤,餘家自然不會輕易放棄。
但鬼砸勢頭太猛了,連正規軍都抵擋不了,就更不用說他們這些小軍閥了。
最近一段時間,餘家書房的燈每晚都亮著,餘將軍和餘少將軍這對父子,也難得的露出了為難、猶豫的模樣。
“是啊,又要亂起來了!”
其實,不隻是報紙上,就是日常生活,也明顯感受到了戰爭臨近的危急與緊迫!
不說彆的,就是府城的大街小巷,逃難的難民變得越來越多。
還有趙家經營的一些產業,都遭受到了巨大的打擊。
也是,馬上都要起戰事了,生意還怎麼做得下去?
這裡還不比魔都,這裡沒有租界,一旦城破了,真是半點退路都沒有。
趙傳玉擔心的同時,想要變強的心思愈發迫切。
人,她有!
當初爺爺離世前,給她留了後手。
錢,她也有!
趙家好歹是府城首富,不說那些廠房、店鋪、房舍,隻賬上的流動資金,就足以讓她拉起上萬人的隊伍。
隻是,她沒有足夠的武器呀。
再者,這種私人的武裝,跟整個國家比起來,簡直不值一提。
不說她那個還沒有建成的人馬了,就是餘家,好歹也是十多年的豪強,麵對鬼砸,也不敢輕易對抗。
還有省城的那個大將軍,估計也不敢正麵硬剛。
這些軍閥,相互攻訐的時候,個個勇猛。
可遇上鬼砸……真的不能怪趙傳玉悲觀,她是真不看好這些人。
“傳玉,我要去港城!”
心裡藏著心事,趙傳玉的情緒就不是非常高。
她剛進家門,“不省心”的親媽就跳出來給她添堵了。
“什麼?您要去港城?去哪兒做什麼?”
難道府城還不夠親媽玩兒的,她還想跑到香江那邊去胡鬨?
趙傳玉的頭都大了。
“對啊,克勞德說,咱們府城要打仗了,這裡不太平。他的同學在港城那邊建了一個醫院,請他過去幫忙!”
何甜甜像個任性的孩子般,用一副天經地義的口吻說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