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咳咳咳……”蘇晚被嘴巴裡還沒有來及得咽下的薑湯給嗆了下,劇烈地咳嗽了起來。
小伶嚇了一跳,忙給她撫背順氣。
好半晌,蘇晚才平緩下來,目光有些複雜地看了她一眼,“我可沒有擔心他。”
小伶含笑道“是,夫人沒有擔心大人。”
蘇晚蹙眉,重申,“我真沒擔心他。”
“奴婢明白的,夫人沒有擔心大人。”小伶也一本正經地附和。
蘇晚“……”
蘇晚捏了捏眉心,冷靜了下來。
她這個樣子,可不就像是此地無銀三百兩,在心虛嗎?
她用不著跟彆人解釋的。
可傅璟琛收到小伶讓人送去的薑湯,肯定會誤會是她吩咐的。
她突然感覺一團糟。
還有……
對了,她的帕子,傅璟琛沒有歸還給她,還有上次的帕子也是……
也不知他是忘了,還是故意的?
故意的應該不至於,那應該是忘了吧。
畢竟他那麼忙,這種小事,哪裡會放在心上。
想到此,她便放下了此事。
……
傅璟琛換了身乾爽的衣袍後,去了書房。
看著桌上的帕子,他嘴角勾起笑意,半晌,才提筆在給皇帝的折子上落下筆墨。
這是一份請封的折子。
蘇氏嫁他的時間不短了,而這段時間以來的接觸,早改變了他對她的印象。
她一反往日的刻薄、惡毒,變得聰慧、能乾,並且善良,與他母親和妹妹的關係,也極是融洽。
而自她來了京城後,家裡總是一團和睦溫馨,說她賢惠,也不為過。
現在這個家的氛圍,他……很喜歡。
他現在既有能力,自然要為她請封誥命。
傅璟琛很快將折子寫完,修長的手指,輕輕撫過蘇氏兩個字,眉目間蘊著一抹溫柔。
片刻後,他拿著折子,交給了司閒。
……
翌日,天終於放晴了,但路麵還是濕漉漉的。
一大早,王氏便起來了,親自做了些吃食,讓傅璟琛帶在路上吃。
蘇晚一向起得早,但今日卻故意想賴床,然而計劃卻被傅珍珍給破壞了。
被叫醒的蘇晚,不得已穿戴好衣物,跟著傅珍珍去了前院。
前院,傅璟琛已經準備出發了。
因這次是巡查和安置災民的,所以他輕裝簡行,隻打算帶一個司野。
“娘,我是去辦差的,用不著帶這麼多東西。”看著王氏準備的大包小包,傅璟琛深感無奈。
“眼下都要入冬了,你衣物總要多帶幾件,而且此去漓州路途遙遠,路上總得帶些吃食。”王氏苦口婆心地勸說。
傅璟琛剛要再拒絕,卻聽到傅珍珍的聲音,“哥,嫂嫂來送你了。”
他頓了下,目光朝門外看去。
果見蘇晚跟在傅珍珍身後走了進來。
看到蘇晚,傅璟琛漆黑眸內,有絲柔色。
見蘇晚來了,王氏麵色一鬆,朝她招著手道“丫丫,你快來幫我勸勸阿琛,讓他多帶些東西。”
蘇晚走上前,看了眼王氏準備的東西,又看了看一臉無奈的男人,她隻好幫著從中挑了幾樣用得上的東西,遞給司野拿著。
“就帶這些吧。”
傅璟琛鬆了口氣,含笑點頭,“好。”
王氏見了,有些不滿意,“太少了……”
“娘,夫君他是出門辦差的,不是去遊玩,帶太多東西,委實不方便,他身上帶有銀子,若是缺少什麼,可以買。
而且他是丞相,到了當地,自有官府會替他打點,您就不用操心了。”蘇晚溫言細語地勸說。
王氏聞言,隻好作罷,“那、那就這樣吧。”
傅璟琛漆黑深邃的眼睛,看了看蘇晚,溫聲道“那我出發了,家裡你多關照一些。”
“好,我知道了。”蘇晚點點頭。
幾人將他送出了府門。
臨要上馬車之際,傅璟琛腳步頓了下,忽然回頭看向身後的三位家人。
其實他並非第一出外出辦差,可以前的每一次,都是他獨自一人,清清冷冷地出發,清清冷冷地回來。
他也習慣了,並不覺得有什麼。
可眼下,三人已來了京城,他不過是出個門,三人還亦步亦趨地將他送出門,這種感覺,有些奇特,卻並不討厭。
他目光依次看著殷切望著自己的母親和妹妹,看向蘇晚時,見她一臉平靜,他頓了頓,看向她的目光,多了幾分深意,“等我回來。”
蘇晚一愣,他這話,是對她說的嗎?
她總覺得他的眼睛裡含著什麼,像是話裡有話的樣子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