店主愣了愣,還以為自己聽錯了,連忙取了紙筆遞過去,“麻煩公子寫出來。”
傅璟琛接過,在紙上行雲流水地落下一個字。
店主見了,很是激動,“恭喜公子,這盞花燈現在歸你了。”說罷,便將那盞花燈取了下來,遞過去給傅璟琛。
傅璟琛轉而交給了蘇晚。
蘇晚愣了下,這才明白過來,他突然跑來猜燈謎,是為了贏花燈給她。
察覺到周圍人投來的欣羨的眼神,她含笑接過,“謝謝夫君。”
傅璟琛頓了下,拿過她手裡蘇父給她買的那隻燈籠,溫聲道“兩個不好拿,我替你拿著這個。”
手裡拿著兩個花燈,確實有些奇怪,蘇晚便點了點頭,“好。”
傅璟琛見她手裡隻拿著自己給她贏回來的花燈,嘴角勾了下,眉目間有藏不住的悅色。
杜夭湊過來,看著蘇晚手裡新得的花燈,忍不住在她耳邊酸溜溜地說“你家老公對你真好。”
蘇晚心裡也泛起甜蜜,並沒有否認。
這個男人總是這樣不聲不響地給她驚喜。
她歡喜地打量著手裡的花燈,隻覺得這是世界上最漂亮的一盞花燈。
“嘖嘖嘖,蘇晚,你完蛋了。”杜夭突然刹風景地說。
蘇晚滯了下,睨她一眼,“你胡說什麼?”
杜活湊到她耳邊,笑嘻嘻地說“我看你現在已經是深深地陷入進去了,中了那個叫傅璟琛的毒。”
蘇晚“……”
“大叔,你也贏一個花燈給我吧。”杜夭轉身拉了蘇父,將他推到掛滿花燈的鋪子前。
蘇父蹙眉道“你手裡不是已經有一個了?”
“這怎麼能一樣,一個是花銀子買的,一個是你猜燈謎贏的。”杜夭理直氣壯。
蘇父毫不猶豫拒絕,“我不會猜燈謎。”
“怎麼可能?”杜夭不信。
蘇父懶得陪她玩這種無聊的把戲,轉身便走。
“大叔……”杜夭急忙喊道。
蘇父頭也不回。
杜夭撇了撇嘴,“小氣巴啦的。”
京華樓是城內,除了皇宮的建築外,最高的樓宇。
站在京華樓的樓頂上,可以看到很遠的景色,所以城內的達官貴人,都極喜歡來這裡消遣。
同時,京華樓的消費也很高。
可饒是如此,蘇晚一行人到的時候,裡麵已經坐滿了人,若非傅璟琛提前預定好了雅間,這會兒進去也沒位置了。
在夥計的熱情招呼下,一行人正要上樓,這時,幾道高聲說笑的聲音傳來。
“你們是不知道昨晚上王子卿那辱沒斯文的樣子,眾目睽睽下,將自己剝得全身精光,簡直不能看……”
“這還不止,聽說今日有禦史彈劾王子卿,皇上知道後,大怒,立即剝奪了他春闈入考場的資格。聽說,以後都不許他再入考場了。”
“平時看他文質彬彬的,從不見他涉足那種地方,以為他為人正派,沒想到的是人家不是不去,而是偷偷摸摸地去,實在太虛偽了。”
“沒錯,其實那王子卿不過就是個道貌岸然的偽君子,以前那都是裝的。不過他現在算是身敗名裂了,都說王大人氣得請出了家法,將他毒打了一頓,還將他關進祠堂,靜思己過了……”
傅珍珍驚訝得停下了腳步,轉頭看向堂中說話的幾個年輕人。
他們說的可是真的?
那幾個年輕人並沒有注意到她,依舊在津津樂道此事。
傅珍珍見狀,頓了下,看來此事是真的了。
這幾日困擾她的陰霾,終於散去。
她隻是被人說了些閒話,過段時間,眾人興許就會忘了這事情,但是那王公子卻不一樣,他不但名聲掃地,日後也不能再入考場了,踏入官場就更不可能了。
這樣一想,對方的損失更大。
真是惡人有惡報,他壞了自己的名聲,如今自己也聲名掃地。
她腳步驀然變得輕快了起來。
蘇晚將她的轉變,看在眼裡,終於放下心來。
傅璟琛訂的雅間在頂樓。
一行人跟著夥計到了頂樓,剛要進入雅間的時候,便見趙拓和顧梟從另一邊走了過來。
顧梟好像喝了很多酒,滿身酒氣。
看到肅王的時候,他黑眸不善地眯起,旋即抬腳朝肅王走去。
“肅王!”他的聲音很低沉,像是蘊著無邊的怒意,拳頭也捏得咯咯作響。
傅璟琛見他似乎想動手,眉頭蹙了下,不動聲色地走過去,擋在他麵前,將他與肅王格開。
“顧梟,你喝醉了。”他低聲道。
“我沒醉!”顧梟抬手想推開他,卻被傅璟琛按在了牆上。
“你冷靜一點。”傅璟琛依舊壓低著聲音。
“老傅!”顧梟惱怒地推了他一下。
傅璟琛不為所動,隻道“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樣,你先回去,晚點我去找你,跟你說明白這件事情。”
顧梟卻好像被刺激到了,突然冷笑了聲,“他多大年紀了?竟然還肖想一個乳臭未乾的黃毛丫頭,簡直不要……唔!”
顧梟的聲音戛然而已,驚愕地瞪著傅璟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