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時,蘇晚忽然聲音輕柔地喊了她一聲。
宮宓一震,還以為是自己聽錯了,轉頭驚訝地看著她。
蘇晚被她這麼看著,有些赧然。
但既已喊出了口,再喊第二聲,便也沒那麼彆扭了,便喊了第二聲,“娘。”
宮宓的眼圈迅速紅了。
她心裡亦是激動的。
晚晚終於喊她娘了啊。
若非懷裡還抱著外孫,她真想將她抱進懷裡。
蘇晚見她如此,心裡歎了口氣。
有了孩子後,才知道當父母的不易。
不管怎麼說,他們都是她的父母,喊爹娘,也是應該的。
“冥燁,你聽到了嗎,晚晚她喊我了。”宮宓難以抑製心中的喜悅,迫不及待地對端木冥燁道。
“我聽到了。”端木冥燁含笑看著她。
他自然知道,她有多渴望晚晚能喊她娘。
今日,可算如願以償了。
王氏得到消息,趕了過來。
一進屋,便看到了站在蘇晚身旁的宮宓。
兩人將近二十年未見,乍然再見,竟都有一種恍如隔世的感覺。
“阿宓……”王氏激動的心情,沉靜了下來,含笑喚了一句。
“阿秀。”宮宓已經認出了她,亦含笑看著她。
那麼多年沒見,二人有說不完的話,剛要坐到一旁敘舊,這時忽然傳來一陣流水的聲音。
屋裡幾人看去。
便見端木冥燁麵色有些僵硬,而他的椅子下,已經多了一灘水漬。
意識到那是什麼,幾人忍不住想笑。
宮宓已經不厚道地笑出聲來。
“妗妗初次見你,給你的見麵禮。”
這個男人向來泰山崩於前麵不改色,難得有這樣手足無措的樣子,她抓到機會,自然要好好奚落揶揄他一番的。
端木冥燁無可奈何地看了她一眼,“笑夠了嗎?笑夠了就過來給妗妗換褲子。”
奚落歸奚落,但宮宓知道這個男人有潔癖,也就眼前這個是自己的外孫女,還能忍著,不過也已經到極限了。
她剛要將懷裡的外孫給王氏抱,去替他處理,但傅璟琛已經先一步將妗妗從端木冥燁懷裡抱走了。
“你們聊,我帶妗妗去清理一下。”
端木冥燁驚訝地看了他一眼,“你會?”
“這並不是什麼難事。”傅璟琛笑道,說完,他便抱著女兒進了內室。
蘇晚也跟了進去。
其實傅璟琛並不用她幫什麼忙,她進去的時候,他早已經動作麻利地給女兒換了一身乾爽的衣衫褲子,又墊好了尿布。
因為宮宓和端木冥燁的到來,晚上,傅璟琛讓人在府中備了酒宴。
蘇仲和杜夭也被請了過來。
這是宮宓的意思。
她想當麵感謝蘇仲這些年來對蘇晚的養育之恩。
她本想登門拜訪,但又不宜曝露行蹤。
見到宮宓的時候,杜夭在心裡驚呼,好美的婦人,怪不得大叔喜歡了那麼多年,念念不忘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