用了差不多一刻鐘。
一瓶水才全部喂完。
林默直到這時候,才把放在林若雨口中的食指拿出來,然後把布團小心的塞了回去。
抬起手指看了看。
食指第一關節和第二關節之間,有一整圈深可見骨的牙印。
因為食指在林若雨口中放了太久,現在已經不流血了,他通過那道傷口,能清晰的看到白色的指骨。
如果不是他服用過鐵骨花,骨骼硬度遠超常人,他懷疑林若雨剛剛能把他的骨頭都咬出印子來。
簡單給手指上藥包紮了一下,他就那麼坐在林若雨身旁,開始不斷地和林若雨說話。
此時的林若雨因為已經虛脫,掙紮的沒之前那麼激烈了,照顧起來比之前也容易了一些。
但這也意味著,最危險的時候來了。
因為此時的林若雨意識渙散,很容易精神崩潰。
他必須要通過說話來不斷吸引她的注意力,讓她的精神能夠集中。
於是時間就在林默說話、喂水、再說話、再喂水……的過程中緩緩流逝著。
一直到了第二天早上。
林默這才拿起赤色瓷瓶,將裡麵的藥液像喂水一樣,喂進了林若雨的口中。
然後又過了半個小時,林若雨緩緩閉上眼睛,陷入了一種類似於“深度麻醉”的狀態之中。
他手邊的這七個瓷瓶,起到的其實都是類似這種‘深度麻醉’的效果。
但必須要說明的是,這種類似‘深度麻醉’的效果,並不是真的麻醉。
如果隻是麻醉的話,那林默也不用費那麼大力氣去找減輕痛苦的資料了。
這裡說的“深度麻醉”,其實是一種將意識和身體剝離的狀態。
就是說,林若雨的意識,此時仍舊是清醒的。
她能清楚的知道,周圍此時都在發生什麼,她也知道,她身體中的痛苦仍在繼續。
但是,她的意識已經感覺不到痛苦了。
這也是這種狀態和麻醉最大的區彆。
麻醉是徹底失去意識,所以感覺不到痛苦。
而這種狀態,是清醒狀態下感受不到痛苦。
不過這種剝離效果並不能長久。
每一瓶藥液的效果,大概隻能持續四到五個小時左右。
但是不要小看這短短的幾個小時。
在這種剝離狀態下,林若雨的精神能得到很大程度的休息和放鬆,這對她堅持七天七夜,會有極大的幫助。
同時,這也能讓林默暫時騰出手來做點彆的事。
確認林若雨已經徹底進入了剝離狀態,林默輕聲跟她說了幾句話,然後便身影離開了體內空間。
此時天色已經大亮了。
他直接給洪江打電話告彆了一聲,然後便離開軍方駐地,朝著黑穀秘境出發了。
黑穀秘境本身就在龍江省境內,距離並不遠。
所以僅僅一個多小時後,他便到了秘境外的那個山穀之中。
山穀之中仍舊有大量的士兵駐紮看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