慘叫聲不絕於耳,此起彼伏。
虎牢困首尾不顧,與城頭魔兵激戰,可頭頂不斷射來的羽箭卻無從抵擋。
一箭斃命,萬箭穿心的人有。
身中數箭,大吼著折斷羽箭接著廝殺的人也有。
可恐慌還是不可避免地襲來了。
魔兵不怕箭雨,他們早已死去,就是腦袋被射穿,也依然活蹦亂跳。
弓弩手就位,虎牢軍頓時死傷慘重。
“盾手!他娘的給老子補上來!”冒牌將軍吳連江提劍怒吼,“沒死的都給老子上!他娘的,十五丈高的城牆,狗女良養的就是能把箭射上來,也過不了五輪!頂住!!”
果然如吳連江所說,五輪箭雨之後,弓弩高強度拋射,已經有一半以上的弓弩出現斷弦,或者拉力降低的情況。
拋射的羽箭叮叮當當地插在虎牢關牆上之上,能拋射到城頭,從天而降的羽箭頓時不再是虎牢軍的致命威脅。
可此時,虎牢軍的軍陣,已經因為方才的變故亂了,局勢立馬逆轉,眼看衝上城頭的死人大軍就要占據上風。
就在這時。
左側雲梯,那個潛伏的木人突然鑽出雲梯的木質結構,一劍殺向雲梯之中的魔者。
“嗤!——”
殺機瞬間出現,那魔者還沒反應過來,心臟已經被木劍刺穿!
“王朗!”謝玄叫了一聲,大司馬會意,挑釁地看了關外那倨傲魔將一眼,腰間佩劍出鞘,被他抓在手裡,真氣鼓蕩,一劍出,劍氣奔騰十丈遠!
“轟隆!”
一聲巨響,左側雲梯被王朗一劍刺中,從中間折斷,轟然倒塌。
雲梯之中的魔兵毫無防備,彼此堆疊著從雲梯裡墜落下去,堆成一座黑色的土丘。
“殺!!——”
壓力頓減,虎牢軍又衝殺過去,將城頭站穩,搖旗呐喊。
另一邊,白澤也順利找到那雲梯之中的魔者。可事情並不順利,因為他控製不了雲梯的木質結構形成木人,更彆提遠程操控,讓木人殺了那魔者。
“白澤小友,可能化出木人,叫那魔者觸碰到?”袁哲問他,“再於此地化一石人,我自有辦法將他從雲梯裡拽出來。”
“這個可以。”白澤臉色微紅,有點掛不住了。這哪是學來了七分,明明是反過來,沒學會的有七分。
說罷,白澤運氣合道,身旁立刻從城頭馳道上鑽出一不辨人獸的石人。
“這是什麼東西?”雲梯之中,魔者一愣,因為就在他眼前,詭異地冒出一個模樣勉強能稱之為人的木頭人。
詭異。
魔者嚇了一跳,可那木人鑽出來之後就像木雕一樣,一動不動。
魔者心裡奇怪,雖心中知曉,多半有鬼,卻還是鬼使神差地伸手去碰了那木人一下。
城頭,袁哲笑了。
“請來了您嘞!”袁哲突然說了這麼一句無厘頭的話,真氣一振,玄機突現。
隻見雲梯當中,魔者的手摸到那木頭人的刹那,空間置換,那魔者和木頭人的位置突然顛倒。
“!!!”魔者大驚失色,可未等他有所反應,他代替木頭人再次與城頭的石頭人開始置換位置。
白澤嚇了一跳。
因為就在他身邊,那石頭人突然消失,原本在雲梯之中的魔者卻是詭異地出現在城頭之上!
袁哲早已料到這個結果,在魔者現身的刹那,一指點了過去。
風雲變色。
那黑袍魔者被袁哲一指點中額頭,指勁迸出五丈遠,魔者當場斃命。
王朗見魔道術師已死,又是一劍,劍氣從天而降,直把雲梯劈成兩半。
這兩劍,關外的魔將隻是看著,按劍高坐馬上,無喜無悲。
在他眼裡,仿佛那兩架用了足足一個月趕製出來的攻城雲梯,不值一提。
王朗收劍,看著關外原野上覆蓋一切生機的亡者大軍,心裡總算鬆了一口氣。
失去兩座碉樓一般龐大的雲梯,先軫的軍隊攻勢出現斷節,不出一刻鐘,城頭上殘餘的魔兵儘數被虎牢軍砍下腦袋,推下十五丈高的城頭。
先軫笑了。
滔天的魔氣從中軍的雲梯裡散發出來,遮天蔽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