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眼前這人,從年紀上看,也絕不是參加山門大會的人。不是參加山門大會的人,白澤怎麼會跟他扯上關係?
薑維揣測方才隱約聽到的對話,猜到了什麼。
可他沒說。
白澤擺手,示意薑維彆插手這件事。
“那我明確告訴你我的態度。”白澤看著趙威遠陰鷙的雙眼,隻說了一個字“滾!”
趙威遠臉色陰沉至極,胸膛劇烈起伏,冷笑一聲,指尖已經彙聚劍氣,就要動手。
就在此時,薑維忽然往前微不可覺地走了一步,將手裡的太華劍抱在懷裡,威脅地看了趙威遠一眼。
趙威遠看到薑維的動作,注意到那少年手裡的靈劍,微微一愣,隨後神色愈發難看,指尖的劍氣卻是收斂下去。
“很好!”趙威遠冷笑道,“叫你亂臣賊子果然沒錯,這才離開燕國多久,就已經攀上了龍鳳!”
“我勸你嘴上積德。”白澤針鋒相對,輕蔑地看了趙威遠一眼,“你真要動手,小爺可不怕你。賢者分身我都打過,你一個至尊初境,我還不放在眼裡。”
“有膽!”趙威遠眼中殺意浮現,“那不妨來試試?”
說的是問句,可人已經準備動手。
白澤漆黑的瞳孔深處,已經浮現出隱晦的金光。
他背後有陶弘景撐著,今天就是付出點代價,把趙威遠廢在這裡,他也不會出什麼大事。
真氣鼓蕩。
兩人互相看對方的眼神,都是像在看死人。
薑維按住了白澤的肩膀,警告趙威遠,語氣不善“這位師兄,如果我沒記錯,雲海仙門禁止本門弟子內鬥。動手之前,我勸師兄還是謹慎考慮。”
“禁止本門第一內鬥,可白澤如今可還不是仙門弟子。”趙威遠忌憚地看了薑維一眼。
“那這位師兄,你就考慮好,動我朋友之後的後果。”薑維眯起雙眼,說道。
“怎麼回事?”陳豐趕了過來,看到陣勢不對,一看房間裡的人,頓時皺眉,詢問道“趙師兄,你來這裡可是有事?”
趙威遠見陳豐趕來,殺意收斂起來,冷哼一聲,說道“無事,隻是來見一見山門大會魁首的風采罷了。”
“如此,趙師兄人也見了,我這裡找白澤還有點事情,打擾了。”陳豐客氣道。
“請便。”趙威遠說道,抬腳往門外走去,與白澤擦肩而過時頓了頓,語氣陰沉,“此事,我記下了。南域叛亂一事,我不會就此善罷甘休!既然選擇成為亂臣賊子,就要為此付出代價。”
“師兄走好不送。”白澤說道,看了趙威遠一眼,“南域魔亂中死傷的三十萬軍民屍骨未寒,河陽城慕侯爺英魂長存,虎牢關大司馬王朗問心無愧。至於我,隨大公攻打渭城,轉戰虎牢關,為的是南域安寧,不知為何就成了亂臣賊子。”
“巧言令色。”趙威遠冷笑。
“第一,將領之稱,非受封於你。”白澤說道,“第二,將領之名,輪不到你一個皇子質疑。還是說,師兄在指桑罵槐,意指大公有謀逆之舉?”
“皇叔有沒有謀逆之舉,你難道不是最清楚的?”趙威遠反譏。
“那是你趙家的事情,與我何乾?”白澤笑道,“師兄身在大周,可能有所不知。南域如今的領主叫趙盾,聽說好像不怎麼買邯鄲那位的賬。我離開南域時,可是聽說了一個很有意思的說法,說是如今的燕王,當年即位匆忙,好像是有什麼有趣的故事在裡麵。”
“你!”趙威遠胸膛起伏。
“至於故事是什麼。”白澤不等趙威遠說話,“師兄耳聰目明,想必既然知道我來了,也知曉了那個有趣的故事。如此,我也不必多說。”
“咳咳!”陳豐咳嗽兩聲,示意白澤少說兩句。
趙威遠目光晦暗,拂袖而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