曹冮倉促揮劍,斬碎劍氣,心裡警鈴大作,再也不敢輕視那道袍少年。
“再來!”白澤一劍又衝了上去。
曹冮麵色陰沉。
兩人出手的速度奇快無比,觀戰的唐知之心裡驚駭。
同是紫府三重天,可白澤給她的感覺比一年前山門大會那時更為恐怖!
彼時唐知之的修為還壓了白澤一頭,與之對戰時心裡完全沒有任何負擔。
可如今同境,唐知之竟有種麵對一座山的感覺。
那少年的背影,隻是看,就讓少女覺得難以戰勝。
曹冮心驚。
白澤出劍招式狠厲,而且變化多端。
隻是短短片刻,《五行劍譜》,《大河劍意》,《浩然正氣劍》就被他輪番用了一遍。
劍意變化之流暢,簡直令人瞠目結舌!
這哪裡是把他當做對手,分明是拿他在試劍!
“黃口小兒,竟敢如此輕視與我!”曹冮胸腔起伏,填滿怒氣,出劍的速度再度加快,一劍勝一劍,將青冥劍宗絕學儘數拋給白澤。
一時間,茂密的叢林劍擊聲不絕於耳,兩道人影來回對衝,附近樹木被蠻橫的劍氣橫掃過去,到處都是殘枝斷葉,一片狼藉。
“師兄哪裡話。”白澤還是笑,眼底的殺機卻是愈發濃烈,“分明是師兄輕視與我才對,哪裡是我輕視師兄?”
言下之意,曹冮狗眼看人低。
“鳴蟬!”曹冮一劍出,臉色難看。
“轟!!——”
劍氣裂空而來,白澤眼神冷冽。
“白澤,小和尚堅持不住了!”唐知之忽然對白澤說道,隻見那懸空寺的小和尚氣息虛浮,純色已然發紫。
白澤心知不能再玩下去了。
要速戰速決。
懸空寺的小和尚嘴是碎了點,可到底讓白澤討厭不起來。
而且這小和尚的師兄空禪可不是個好相與的主。
早年白澤隨謝玄遊曆北境就對佛門弟子頗有耳聞。
北境的這群和尚,跟你講道理的時候,那一個個都是得道高僧的模樣,從來不說人話,兩句不離禪意。
可一旦這群和尚發起火來,不和你講道理,那他們的物理超度手段也是讓人聞風喪膽。
懸空寺暴躁不暴躁,白澤摸不清楚。
可隻是跟那空禪對視了幾眼,白澤心裡就清楚,那個白衣僧人可沒有表麵看起來那麼溫和,骨子裡也是個狂人。
“看好小爺這一劍,這一劍要送你上西天!”白澤難得認真,這曹冮將毒藥裝在瓷瓶裡給三人吃,那瓷瓶裡的毒藥,它的解藥很可能也在曹冮身上。
“狂妄!”曹冮大怒,恨不得把白澤碎屍萬段。
好不容易快要到嘴的鴨子,被那道門少年橫插一腳,愣是讓煮熟鴨子從鍋裡蹦了出來,拍拍翅膀還要飛走!
白澤懶得很曹冮廢話,墨玉一拋,低喝一聲“《大日金輪劍譜!”
金光刹那間將白澤的身影吞沒。
狼藉的密林當中,仿佛有第二輪太陽從林地裡升起。
墨玉在旋轉,劍身不斷分化,形成一個巨大的劍輪,金光四溢,被白澤一手虛托,仿佛舉著神跡。
曹冮目睹金輪彙聚,蠻橫的劍氣在叢林中肆意切割,氣流亂走,他終於意識到自己很可能不是眼前這道袍少年的對手這一事實。
曹冮麵露懼色,隨即奪路而逃。
可已經晚了。
“哪裡走!”白澤大吼一聲,虛托起來的右手狠狠一握,金光燦燦的劍輪旋轉起來,帶起無可阻擋的磅礴劍氣,在這片地界攪動起暴躁的狂風。
“中!”白澤將手中金輪扔了出去。
金光速度奇快,隻一個呼吸,便已經追上了曹冮的背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