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燕國南域,竟然能出一位如此能耐的少年。”唐知之心道,“還好此人和趙威遠不是一路人,否則恐怕新的國戰拉開帷幕,白澤會是大周的一大勁敵。”
少女心思飛轉,想到薑維和白澤交情匪淺,心裡不由地對這少年又多了幾分好感。
“小鱗兒,乾得不錯。”白澤笑著誇獎一句。
青鱗聞言,很是開心,軀體縮小不少,尾巴一卷,將洞穴內的矮樹直接連根拔起,送到白澤麵前,邀功似的向白澤吐著蛇信。
白澤伸手摸了摸青鱗光滑的腦袋,將那靈樹上僅有的五枚靈果摘了下來,三枚直接扔進青鱗嘴裡,一枚給唐知之,拿起最後一枚,張嘴咬了一口。
“嗯,這靈果味道不錯。”白澤說道。
青鱗三兩口將靈果吞進肚子,心滿意足,體型再縮,化作巴掌大的小蛇,順著白澤的左手鑽進少年的袍袖之中,消失不見。
“你的靈寵挺厲害。”唐知之見青鱗鑽到白澤衣服裡,擦了擦手上的那枚靈果,啟唇輕輕咬了一口,紅潤的果肉伴隨著汁液入喉,果味香甜,入口即化,饒是自有嘗遍北境美食的相府嫡女,也不由地眼睛微亮。
“好吃。”唐知之說。
“那是。”白澤笑道,“我家小鱗兒看上的東西,都是好東西!尋常靈果,她看都不帶看一眼的。”
白澤三兩口把靈果吃完,果肉入腹,化作純淨的靈能,與苦海真氣彙合,白澤隻覺通體舒暢,一掃連日來趕路的疲倦。
“天色已晚,今夜就附近找個地方休息吧。”白澤說道,把被他隨手掛在樹上的小和尚拎了下來,背在身後,“這小師傅還挺能睡,分明氣息平穩,卻還不見蘇醒,非得我背著。”
“要不是你非要跟著曹冮瞎胡鬨,小和尚至於成現在這樣嗎?”唐知之哼了一聲。
白澤奇怪地看了唐知之一眼。
“怎麼?”唐知之被他看得莫名其妙。
“沒什麼。”白澤笑,“師姐,你有沒有發現,開始進山的時候,你對我都是愛答不理的。現在倒是願意跟我多說說話了。看來咱們還是挺投緣的,哈哈。”
“貧嘴。”唐知之懶得搭理白澤,心裡卻並不討厭白澤這樣說話。
“不過我還是覺得奇怪。”白澤背著懸空寺的小和尚空空開始尋找適合過夜的地方,說道,“薛醒師兄說捏碎玉牌,一刻之內就會有至尊境的師兄趕到現場。雖說我們是沒等人過來,不過咱們也沒有刻意隱藏行蹤,講道理,如果人來了不至於沒找過來啊。”
“你說這個,倒也是。”唐知之蹙眉說道,跟上白澤的腳步,“至尊境修煉識海,魂力探查之下,找到我們還是很容易的。可過了這麼這麼久,人還沒來,會不會是出了什麼事?”
唐知之想起三天前看到的,火神山弟子的屍體。暗夜裡忽然有烏鴉叫了一聲,聲音刺耳,撲閃翅膀飛遠,心裡總覺得不安。
“正道四門圍攻魔宗山門,魔宗遁入祁連山,按理說已經是窮途末路,就是條落水狗,能出什麼事?”白澤半開玩笑,“欸,師姐,你說會不會是,曹冮扔出來的那塊玉牌是假的?”
“這……”唐知之也有點猶豫,“傳訊玉牌隻有隊長有,我沒有注意玉牌是什麼模樣。你看清了嗎?”
“我看那個乾嘛?”白澤笑著說,“薛醒師兄說了,我們的活動範圍隻是祁連山外圍,又不深入大山,我覺得以我的本事,外圍的話沒什麼好擔心的,壓根就沒注意玉牌長什麼樣。”
唐知之無語。
這家夥,說他胖還真就喘起來了?
白澤做夢都沒想到,他就那麼隨口一說,沒想到一語成讖,真被他說準了。
兩人又走出幾裡路,唐知之眉目倦怠地時候,白澤終於相中了一處地方。
“就在這吧。”白澤環顧四周,“這裡開闊,不用擔心夜裡有什麼東西突然竄出來嚇人。”
“好。”唐知之沒什麼意見。
白澤生了堆碳火。
人間三月天,山裡入夜的溫度還是很低的。
一來取暖,二來也能驅趕靠近的野獸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