謝玄勝了,段天涯敗了,結果如此。
可謝玄贏了劍皇之名,卻輸了所有。
九州江湖都在傳言,當年謝玄聖人境九重巔峰,即將跨越天門,成為九州傳說境的陸地神仙時,選擇了一指斷天機。
那個白發蒼蒼的老人親手絕了自己的仙路,懸劍天外天,從此離開中州,飲酒度餘生,修為也因此一落千丈。
世人都說謝玄是為了陳蒹葭不入天門,可又有誰知,那個老人是渡過了天門,看到了傳說境的風景之後,選擇了自斷仙路。
沒有知道他為何如此選擇。
或許是陳蒹葭,或許是為這九州天下。
隻有他自己知道。
也許還有李牧之。
或者陶弘景。
“我們做個交易吧。”謝玄看著餘幼薇的眼睛,彼時那個蓑衣劍客警惕地盯著謝玄,手中的古劍隨時都會出鞘。
龍叔心知絕不是謝玄的對手,可為了餘幼薇,要他赴死,他不得不死。
“劍皇前輩要與晚輩做一個交易?”餘幼薇心裡詫異,可心思百轉,終究不明白謝玄是什麼意思。
“你保證你們的人不動白澤,我給你真正的自由。”謝玄隻說了一句,卻驚得餘幼薇一身冷汗。
“前輩怎會認為,我們會對您的傳人下手?”餘幼薇問道,“您是九州名滿天下的劍皇,就是動手,我們不也應該掂量掂量自己的身份嗎?”
謝玄隻是看著餘幼薇,不說話。
謝玄不說話,餘幼薇也不敢說話。
中州天算子一脈唯一的傳人,沒人知道眼前那個老人心裡,究竟藏了多少不為人知的秘密。
餘幼薇不敢揣測,我不敢問謝玄究竟知道多少。
隻是,自由那兩個字,對餘幼薇的誘惑實在是太大了。
她背負著什麼,隻有她心裡最清楚。
可謝玄突然現身,仿佛比她知道得還要多。
餘幼薇想了很久,終於點頭。
……
思緒被白澤打斷。
“想什麼呢?”白澤彈了彈餘幼薇的額頭,似笑非笑地看著她的眼睛,“做這種事的時候,你還會分神?看來是對我的技術並不滿意。”
“哼。”餘幼薇抱著他,溫柔地把側臉枕在白澤的肩上,問他,“如果有一天,你和我在一起,忽然發現,你要麵對的,可能遠比你想象中的,要多的多。你會後悔嗎?”
白澤輕笑一聲,撫摸著少女的腰肢,在她耳邊說道“我白澤做事,從不知後悔兩個字怎麼寫。”
“當真是年少輕狂。”餘幼薇笑他。
“我是認真的。”白澤說道。
“嗯,你是認真的。”餘幼薇溫聲細語。
“那你呢?”白澤問她,“如果有一天,你發現和我在一起,也沒你想的那麼簡單,你會後悔嗎?”
“那要看情況啦。”餘幼薇忽然調皮地笑了起來。
“你敢?”白澤伸手在少女圓潤的臀上不輕不重地拍了一下,“你要是敢看情況,看我不吃了你。”
凶巴巴的。
“咯咯,那你也得有本事吃了我才行。”餘幼薇推開白澤,笑道,很嫌棄地看了那少年一眼,“如今你的修為,沒準不是你吃了我,是我吃了你。”
“不都一樣?”白澤哼了一聲。
意識自我開始混亂。
白澤心知時間到了,外界墜落的重壓已經影響到了他的意識自我,蘇醒迫在眉睫。
“好好照顧自己。”餘幼薇看著白澤,溫言道。
“我會的。”白澤說。
“我等你下山。”餘幼薇的身影也開始消散。
“好。”白澤微笑著看著眼前的少女化作星光,從眼前散去,如同一場煙雨。
餘生遇你,真好。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