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殺生為護天下蒼生,我佛所斬是業,焉能是惡?”慧通禪師說道。
“好一個殺生為護生!”那人冷笑,“既然如此,廢話少說,禪師請來斬我這惡,去我這業!”
說罷,徒手撼天,一掌拍向慧通禪師。
“我不入地獄,誰入地獄?”慧通禪師說道,“阿彌陀佛,老僧來也!”
伏魔劍怒劈而下,那人手腕念珠凶光大閃,一掌拍向那巨大的伏魔劍,竟生生將那伏魔劍淩天劈成兩段。
“禪師!!”懸空寺的僧人驚呼。
那人冷然衝向慧通禪師,與那丈六金人展開爭殺。
局勢一邊倒,不出片刻,佛血橫灑夜空。
懸空寺一片哀呼。
“殺生證吾道,正道是滄桑。”那人踏天而行,負手而立,看著鮮血鋪滿懸空寺,眼神冷漠,“天要亡我,我便滅了這天。地獄收我,我便平了那地獄!聖人不死,大盜不止。這九州天下的大道,便由我親手顛覆!”
“吼!!——”
凶獸饕餮仰天長吼,像是在咆哮天地,又像是在咆哮這錯亂的人間。
暴雨不止,血流成河。
……
與此同時,滄州郡。
蠻荒巨獸將祁連山整個顛覆,龍龜遁入大地,吞掉北境佛道兩家名宿,不知所蹤。
空禪,薛醒,都是第一時間趕到龍龜遁入大地的地方,可連天暴雨,祁連山深處,大地溝壑縱橫,深淵千萬丈,兩人數次下到地縫深處,都是了無所獲。
兩位正道翹楚,都是麵色難看。
大獸潮已經出了祁連山地界,在滄州郡肆意淩虐。滄州郡駐軍據城死守,在大山深處死裡逃生的正道弟子,來不及喜悅,已經在奔赴對抗大獸潮第一線的路上,幫助滄州郡駐軍駐守城池。
蒼耳鎮徹底淪為一片廢墟,雲海仙門年青一代的幾個弟子,薑維,王瀚,蘇問滿身狼狽,碰麵之後,薑維第一句話就是“見到白澤沒”。
“白澤沒出來?”王瀚一聲反問,登時將薑維的心緒沉到穀底。
廢墟裡到處都是四門的年輕弟子,可薑維跑遍整個蒼耳鎮,唯獨沒找到白澤和唐知之。
雲海仙門幾個人一看薑維的臉色,就意識到不對勁。登時也開始在蒼耳鎮的廢墟裡滿世界找人,可彆說白澤和唐知之,就是問青冥劍宗和懸空寺的弟子,曹冮和小和尚空空也不見蹤影。
暴雨如注,雲海仙門幾個年青一代的翹楚都是麵色沉重。
大獸潮勢如破竹,橫掃之下,就是青冥劍宗和火神山的掌教都沒能擋住大獸潮奔走的步伐。
正道四門的中堅,薛醒,空禪,肖寧,許鵬四人,火神山的小火神許鵬至今下落不明,薛醒和空禪根本就沒有心思管大獸潮的事情,隻剩下一個肖寧在維持局麵,安頓從祁連山逃出生天的正道弟子。
隨著時間的推移,薑維的一顆心也愈發沉重。
滿身狼狽的少年遠望在暴雨裡沉寂的祁連山,左手緊緊地握著靈劍太華,麵色陰沉。
唐知之,你可千萬不能出事。
薑維內心一片驚恐,他難以想象,進山救援的弟子將少女的屍體從祁連山搬出來時,他會成什麼模樣。
“白澤啊白澤,你是劍皇傳人,可彆教我小看了你。”薑維心附,下定決心,禦劍而起,“你答應我保護好她,可千萬彆出事啊……”
“薑維,你要去哪?”蘇問注意到薑維的動作,大聲喊道。
“進山!”薑維隻說了一句,禦劍直奔祁連山而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