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看到屍體正麵的刹那,白澤還是如遭雷擊,隻覺遍體生寒,下意識就要往許鵬那裡看。
“彆看。”唐知之打斷他的動作,那具屍體又詭異地沉入水底,往水潭深處裡沉,仿佛背後有一隻手在拽著他遊動。
“你什麼意思?”白澤假裝推石頭,問她。
“我什麼意思,你不明白?”唐知之露出陰森的笑容,盯著白澤,“這裡根本不叫困龍淵,也沒有抑靈石。至於那個許鵬,早已經死了。”
“沒有抑靈石,我的修為怎麼回事?”白澤問她。
“魂釘。”唐知之說道,“許鵬用魂釘釘住了你們的一百零八道穴位,直接鎖死了你們的苦海和泥丸宮。你想想也知道,要想讓賢者境修士真氣全無,一塊抑靈石能夠做到?除非這裡就是一個用抑靈石打造出來的峽穀,否則能困住賢者?”
“你說這些,是什麼意思?”白澤眼神陰鬱。
“想不想活命?”唐知之問白澤,“今晚許鵬就會動手,那個掛在樹上的小和尚,昨晚在百鬼夜行時看到了許鵬的屍體,許鵬應該已經有了察覺,那小和尚今晚必死無疑。而你們,也逃不掉。”
“我聽說邪祟擅長迷惑人心,我看許鵬挺正常,如何就已經死了?”白澤說道,“我怎麼知道你不是在騙我,讓我們內部反水,你們坐收漁翁之利。”
“是不是我們坐收漁翁之利,你心裡難道還不清楚?”唐知之冷笑,“昨晚你那靈寵,若不是本將出手,暴力解除她的魔化,你以為吞噬鬼魂,又同時吞噬四階魔獸的魔核,她還能活命?”
白澤目光陰沉地盯著唐知之,惡狠狠地吐出兩個字,“是你?”
“你也不用生氣。”唐知之冷笑,“若不是本將,她在昨晚就已經死了。鑽入水潭底下的時候,本將抽出了部分被她吞噬的陰鬼,又把四階魔核的碎片抽出了大半,否則昨晚她就已經死了。”
“你說吧,你想做什麼?”白澤繼續表演,迷惑許鵬和空空的視線,“你既然找我,無非是想讓我幫你對付許鵬。可我真氣全無,那許鵬就是真的死了,化作鬼魂,那實力,也絕非是我能打過的。”
唐知之露出詭異的笑容。
“你不是他的對手,我也不是。”唐知之說,“他想要水潭地下的那東西,可那東西鬼魂拔不出來,隻有活人才能拔出來。可那東西拔出來之後,卻是誰都可以用。”
“什麼東西?”白澤問道。
“一把劍。”唐知之說,盯著白澤的眼睛,“魙獄。”
“人死為鬼,鬼死為魙。”白澤說道,“魙獄劍,是鬼劍?”
“沒錯。”唐知之說道,“許鵬不僅身體已經死掉,神魂也受到了重創。他如今的魂魄狀態,實力隻比我稍微高那麼一些。可也算他倒黴,被困在這地方。有魙獄在,此劍得主之前,萬鬼不得離劍,否則必被魙獄吞噬,連鬼都做不成。”
“這麼霸道?”白澤皺眉。
“他想讓你幫他拔出魙獄,然後據為己有。”唐知之說道,“許鵬看中了你的身體,他要奪舍重生。可奇就奇在這裡,在你剛掉下來時,他其實就已經對你奪過舍了。可他失敗了。你的泥丸宮識海裡有某種令他忌憚的東西,然而一旦他拿到魙獄就不同了。”
“他可以輕易殺死我的意識。”白澤語氣陰沉。
“你明白就好。”唐知之說道。
“你想怎麼做?”白澤問她。
“不怎麼做。”唐知之說道,“今晚你去拔劍,不會受到任何阻攔。但我隻有一個條件,殺了許鵬,帶我離開這裡。他娘的,老子已經在這鳥不拉屎的鬼地方待了不知多久,快憋死我了。”
“好。”白澤說道。
“你放心。”唐知之說道,“你在潭底拔出魙獄時,不必煉化,直接滴血認主即可。至於許鵬對你說的,魙獄乃是妖邪之物,會對你造成很嚴重的影響,甚至動搖神魂,導致走火入魔,那都是忽悠你的。等你拔出那把劍,你體內的一百零八顆魂釘就會被彈開。到時候你手上拿著那把斬鬼劍,你我合力,斬殺許鵬還是很容易的。”
“既然是妖邪之物,你怎會如此確定不會對我造成影響?”白澤眯著眼睛問。
“我可沒說不會造成影響。”唐知之說,詭異一笑,“我說不會對你造成很嚴重的影響。你煉的是純陽,神魂又無比堅固,魙獄能對你有什麼影響?修道之人,需時刻磨礪道心。有這樣一件妖邪之物在手上,時刻磨礪著你的問道之心,或許並不見得就是一件壞事。”
白澤眼神閃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