彆苑裡磅礴的劍意越來越濃,到某一個臨界值,突破便是水到渠成。
太陽從東方升起,燦爛的朝霞越過萬水千山,抵達坐忘峰紫竹林的刹那,雲蒸霞蔚。隻見彆苑裡那白衣少年突然睜開雙眼,金光浮沉,紫竹林裡四處遊蕩的庚金劍意在短短一瞬間裡全部被白澤吞進口腹。
第四重紫府,成了。
白澤長舒一口氣,佩雙劍,出了房門。
“太棒啦,白澤又變厲害啦!”青鱗歡呼雀躍地蹦到白澤麵前,開心得像隻小麻雀。
“汪汪!”大黃也奔了過來,繞著白澤狂甩尾巴。
白澤隻是笑,摸了摸青鱗的腦袋。
“汪!”大黃不樂意了,腆著個狗頭湊到白澤另一隻手那裡,求摸。
“這你也爭?”白澤無奈。
有人駕鶴而來,一身道袍,端是風采無雙。
來人正是薑維。
“白澤,恭喜你修為又進一步!”薑維心裡感歎,這小子果然是個怪胎,修為進度之快,已經後發先至,與他齊平。
“哈哈,師兄來了許久,一直在紫竹林外徘徊,可是有事?”白澤笑問。
“看你正在衝關,不免打擾,所以等到現在。”薑維下了仙鶴,說道,“是這樣的,就在今早,掌門師尊回山了。冥陽師叔與師尊在殿裡談論許久,然後師尊讓我前來坐忘峰,叫你過去一趟,說是和青冥劍宗的那個弟子有關。”
“曹冮?”白澤聞言心領神會,整理衣冠,說道,“好,那事不宜遲,我們這就前往天柱峰。”
“不用和華陽師叔說一聲嗎?”薑維問道。
白澤想了想,說道“也好,那你稍等我片刻,我去和師父說一聲,再與你同去天柱峰,麵見掌門師叔。”
“好。”薑維點頭。
不片刻,兩人禦劍衝出坐忘峰,直奔天柱峰而去。
巍峨高山很快便出現在兩人眼前,天柱峰大殿畫棟雕欄,一片仙門氣派,端是古拙大方。
白澤甫一靠近大殿,便看見已經有一人等候在大殿門外,一身羅裙,手持名劍河圖,正是夢蝶峰唐知之。
“師姐!”白澤招呼道。
“白澤師弟。”唐知之一見白澤,難得居然對他笑了一下,說道。
祁連山一行,若不是白澤識破許鵬的真麵目,恐怕她和懸空寺的小和尚空空都要死在困龍淵下。
如今見了白澤,自然是會心一笑,態度與往日大不相同。而這,大概就是患難之交。
“掌門師叔也叫你來了?”白澤問她。
“嗯。”唐知之點頭,見白澤身後的薑維,卻是抿唇不語,心裡所想,紛繁複雜,不知從何說起。
“唐師妹。”薑維開口,也是思緒複雜。
白澤見兩人情況,心裡隻是默默哀歎。
他不知薑維和唐知之的過往如何,但有些東西,真的是解鈴還須係鈴人,旁人插不得手。
“兩位師侄既然來了,就快進來吧。”大殿裡傳來純陽子和藹的聲音,白澤和唐知之一聽,趕忙並肩進了大殿,隻留薑維一人,在殿外目視唐知之的背影離開。
大周皇子微微握緊雙手,深吸一口氣。
天柱峰大殿當中,主座之上,赫然就是雲海仙門掌教,純陽子。次座上的人正是斷罪峰峰主冥陽子。
可讓白澤沒料到的是,執劍堂堂主薛醒也在,就站在大殿裡,兩人進來時,回頭看了兩人一眼,神色不明。
“兩位師侄,老夫也不拐彎抹角。”純陽子說道,“關於薛醒說的,那個青冥劍宗的弟子,老夫十分在意。真魔同修,便是老夫這麼多年的閱曆,也僅僅是聽說,未曾親眼見過。月前老夫前往齊國稷下學宮,將此事說與學宮祭酒聽了,顏先生對此事也十分上心,特意與老夫說,一定要搞清楚這件事的原委,所以今天叫兩位師侄過來一趟。”
“請問掌門師叔,我們要怎麼做?”白澤問道。
“老夫想一觀兩位師侄的記憶長河。”純陽說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