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安心。”薑維說道,“見個人而已,還能搞出什麼亂子?任務的事不用你們操心,我已經安排人去做了,不出意外,這幾天就能做好。”
“那敢情好!”白澤笑道,“這一趟就到處玩玩得了。”
“還有件事。”薑維又說,“趙威遠那事兒,我給你查清楚了。背後那人,是柳青。”
“柳青?”白澤想了半晌,這才想起這人來,“就是盤龍峰那個?看著不像啊。”
“總之你小心著點他。”薑維說道,“趙威遠那邊,我已經派人提點過他了。隻要他還有點腦子,就知道這事兒他是讓人借刀了,往後應該不會輕易挑事兒。”
“我還怕他?”白澤聽聞,壓根沒放在心上。
“柳青。我跟這柳青也沒什麼交集,他收拾我乾嘛?”白澤轉念一想,又覺得不對勁,看了薑維一眼,恍然大悟,“柳青,柳家!他娘的,師兄,不厚道啊!說,你是不是跟姓柳的有梁子?那小子不敢動你,跑來膈應我了?”
薑維隻是笑,又喝了一杯酒,起身走人。
“走了,不送。”薑維取下黑袍,推門出去。
“趕緊走,跟你就沒好事兒!”白澤說道,“先是柳青,又是曹冮,這回的丁向中,彆又把我帶溝裡。”
白澤一句玩笑,可讓他萬萬沒想到,他又一語成讖了。
第二天一早,天還在下雨。
白澤和薑維跟裴果果跟方生打招呼,說是要去郡城。裴果果一看是下雨天,不願出門。方生本來是要跟著一起的,愣是讓裴果果給留下來陪她,沒去成。
於是薑維叫了輛馬車,直奔郡城而去。
“龍叔,白澤公子走了,你也不攔著他。”閣樓上,風翎兒倚在窗邊看著馬車說著青石巷遠去,神情慵懶。
背後的蓑衣劍客一聲不吭。
“不過也好。”風翎兒想了想,又說,“要去威遠侯府,正好姑娘也在那。沒準這倆人正好能碰麵,倒是省了不少功夫。”
身後的蓑衣劍客依舊沉默不語。
平安鎮距離郡城四十裡路,下雨路滑,車夫駕車不敢走太快,等白澤兩人趕到丹陽郡城,已經是午時。
“走著?”白澤問道。
“不著急。”薑維笑道,“去威遠侯府,咱們空著手怎麼進去?怎麼著不得帶點東西,不然白吃白喝,丟人。”
白澤目瞪口呆,“我以為你一早就準備好了!敢情師兄是到人家家門口了才記得要買東西?這叫人家威遠侯知道了,也不見得不丟人啊。”
“嘿嘿,有總比沒有好。”薑維笑道。
“買什麼?”白澤撐傘,下了馬車。
“四處看看。”薑維說道。
郡城到底是郡城,雲海仙門最熱鬨的地方莫過於坊市。可坊市畢竟是坊市,比不得城市,城道四通八達,即使是雨天,街道上的行人也有不少,一個個綾羅綺繡,朱纓寶飾,燁然若神人。
如此一比,白澤和薑維的打扮,卻是和鄉人進城沒多大區彆,隻是多了份體麵罷了。
“師兄。”白澤佩雙劍,似笑非笑地看著薑維,“咱們進威遠侯府,除了送禮,這一身打扮,是不是也要?”
“那是自然。”薑維說道。
白澤心滿意足。
反正開銷都算薑維的,他也不心疼。
兩人撐傘在郡城裡到處逛,置辦了一身新衣,打扮一番,出店門時也是翩翩貴公子,走在雨巷裡回頭率那叫一個高。
走了半晌,薑維還是沒買到稱心如意的物什,兩人一合計,索性先去酒樓吃喝一番,等吃飽喝足了,再接著去淘寶。
白澤心裡已經有了計較。
薑維這隻狐狸,哪裡是在給威遠侯買禮物,分明是到處走走,考察一番丹陽郡的風土人情,好對丁向中此人有一個大概的認知。
而打聽消息,哪裡還有比酒樓更好的地方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