要知道三百年前,如今的威遠侯丁向中的老祖宗丁子春,正是憑借他禦下的鐵騎橫掃燕國。
若非燕國出了個太子丹,恐怕七國早已沒了燕國的名分。
兩人隨著門童往裡走,府道寬闊,卻是一派南國的裝飾風格,亭樓軒榭,雕欄畫棟,好不華美。
不須臾,白澤正左顧右盼,隻聽一聲渾厚的大笑從門庭內傳來,定睛看去,隻見一魁梧將軍大步流星走來,天下分明大雨,可那人不撐雨具,身上卻滴雨不沾。
“不知三皇子大駕光臨,有失遠迎!失敬失敬!”來人正是丁向中,一見薑維,隻是拱手,並未行君臣之禮。
“突然造訪,本就唐突,侯爺不必多禮。”薑維笑道。
“哈哈哈,三皇子造訪,寒舍自然是蓬蓽生輝,哪裡說得上唐突?”丁向中目光一轉,看向白澤,詢問道,“不知這位少俠?”
“侯爺,這位是我雲海仙門坐忘峰華陽子師叔座下的弟子,名叫白澤。”薑維笑道。
“白澤見過侯爺。”白澤拱手。
“哦!”丁向中看了白澤一眼,到底是沒有多少在乎,客氣道“少俠原來是華陽子上仙座下弟子,難怪如此氣度,當真是年少有為。”
白澤不置可否。
倒是薑維,嘿嘿一笑,對丁向中說道“侯爺有所不知,我這位師弟,在上山的那天,華陽子師叔為他取了個道號,叫青陽。”
此話一出,不僅是丁向中,慢半拍趕來的侯爵夫人,並一乾賓客,儘皆瞠目結舌。
薑維不緊不慢,將眾人的表情都看在眼裡,卻一言不發。
白澤還是第一次打著陶弘景的名號唬人,一時間隻是微笑,我不說話。
兩人都是笑而不語,可丁向中心裡卻是駭然。
青陽二字意味著什麼,他心裡可是門清。
如今的北境,道門正統一雲海仙門為尊。就是稷下學宮的顏老夫子,見到純陽子上仙都要客氣三分。而陽字輩,在雲海仙門,要麼就是一峰之主,要麼,就是一峰之主的候選人。
要知道年輕一輩,如今隻有三個陽。
紫陽,洛陽,還有如今的青陽。
丁向中臉色都變了,不知眼前這位未來雲海仙門坐忘峰的峰主跟薑維突然跑過來,所為何事。
他不敢怠慢,連忙又拱手道“原來是青陽真人,失敬失敬!”
“不敢當!”白澤嚇了一跳,真人二字他可擔不起。這真人好歹也得有賢者的修為,他如今連至尊的門檻都沒摸到,哪裡敢被叫真人。
“侯爺,下著雨呢!快請三皇子和雲海仙門的這位小神仙進來避雨呀!”侯爵夫人圓場,對丁向中嗔怪道。
“哈哈哈!”丁向中趕緊請兩人進門,“看我都老糊塗了!快,三皇子,小神仙,進門避雨!夫人,把我珍藏的雲間雀舌拿出來,招待貴客!”
“臣妾領命。”侯爵夫人款款而去,風韻動人。
“侯爺,這雲間雀舌可是一等一的好茶,看來我和白澤師弟今天有口福了。”薑維客套道。
“嘿嘿。”丁向中笑而不語。
“來時聽說侯爺得了寶貝,我跟師弟好奇,特意來拜訪,也想開開眼。”薑維把準備得登門禮交給管家,對丁向中說道。
“那殿下可來對了。”丁向中眼神晦暗不明,笑道,“前些日子,我也是機緣巧合得了這寶貝。過兩天正好是月圓之夜,我這不趕緊請了一位道門的老天師,準備開壇做法,撥雲見月,邀請大家一起開開眼。”
白澤聽著心裡好奇,不由地期待起來。
他跟謝玄學過不少道術,其中觀天象算是比較簡單的。
他看過天象,未來幾天裡,這雨不會停。
白澤目光一掃,看見堂內有一鶴發老者,道骨仙風,一身修為深不可測,想來就是丁向中口中的老天師了。
那老人回望白澤一眼,竟對他微笑著點了點頭。
白澤一時間愣住。
人人