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隻不過片刻,身後那人已經追了上來。
“再往前,就是鬨市區了。這裡清淨,閣下確定還要往前走?”同樣是一身黑袍,來人顯然也不想暴露身份,可聲音卻是嬌媚動人,魅惑天成。
言下之意是,追上他是遲早的事情。鬨市區動起手來,傷及無辜,她概不負責。
傀儡師聞言,停下腳步,緩緩轉身,在雨巷當中看向與他相隔不遠的黑袍人,說道“女人?嘿嘿,你可知曉和我們作對的後果?”
“不知曉。”黑袍女子微微一笑,寬大的兜帽掩蓋之下,隻能看見她下半張精致的俏臉,唇角輕揚,引人思緒連綿。
“我奉勸你一句,最好彆出手。”傀儡師說道。
“嗬嗬,你也算是個老前輩了,以大欺小,勝之不武。”黑袍女子還是笑,“不如跟本姑娘過過招?正巧本姑娘一直聽說北境傀儡師一脈,操偶術獨步天下,本姑娘正好見識見識,也算開開眼。”
夜雨霖霖。
巷道之中,兩人對峙,黑袍女子的寬袖當中已經滑出一把光鮮亮麗的靈劍。
劍已出鞘。
“既然如此,領教了!”傀儡師遲疑片刻,老天師不出手,他摸不準是什麼意思。可眼前這莫名其妙冒出來的黑袍女子窮追不舍,不處理掉他是絕對走不了了。
如此一來,他隻好釜底抽薪。
傀儡師將餘幼薇扔了出去,落地時少女身上綁縛的絲線已經解開,卻是控住她周身關節,儼然是要拿餘幼薇當人偶,和那黑袍女子一戰。
“贏了,她就是你的了。”傀儡師冷笑道。
餘幼薇動彈不得,她好奇的瞅著眼前的黑袍女子,絕對不是風翎兒。
這就奇怪了。
餘幼薇心裡十分清楚,她並不認識黑袍女子。這是唱哪出?什麼時候她居然成了個香餑餑,到處都有人抓她?
“有意思。”黑袍女又笑了,手中靈劍挽了個劍花,說道,“用活人當偶,本姑娘還是第一次見。來吧,讓本姑娘好好瞧瞧你的本事!”
“那你可瞧仔細了!”傀儡師的注意力全都放在黑袍女子和操縱餘幼薇身上了,此刻他竟全然不察,有一青衫男子已經站在了他身後。
那青年從背後摸出一根打狗棒,毫不客氣,一棒敲在傀儡師的後腦勺上,當場把他砸得七葷八素,頭一歪就倒下了。
“卑鄙無……”傀儡師話都沒說完,兩眼一翻。
黑袍女子聽見浜的一聲,嚇得一激靈,嬉笑道“師兄,你可彆一失手把他給敲死了。”
“放心,死不了。”那青衫男子隨手把撿來的打狗棒扔在一邊。
黑袍女子上前,餘幼薇還沒搞清楚什麼情況,意識到背後還有人,正要回頭去看,隻覺後頸一陣劇痛,頓時天旋地轉,也暈了過去。
黑袍女子到底憐香惜玉,抱住昏迷的少女,將她緩緩放倒,靠著巷道坐下。
黑袍女子伸手就想扯掉餘幼薇的蒙麵,好奇眼前這少女究竟長什麼樣子。
“你做什麼?”青衫男子皺眉。
“我可不像你,修成了天眼通,能看見這姑娘長什麼樣。”黑袍女子說道,扯下蒙麵,一見餘幼薇的模樣,頓時嘖嘖稱讚,“果然是個小美人兒!難怪小師弟對她情有獨鐘。隻是可惜了我那些師妹們,看來隻能單相思咯?”
青衫男子不置可否。
“走吧,待會白澤就該追過來了。”青衫男子說道,招呼黑袍女子離開這裡。
黑袍女子戀戀不舍地摸了摸餘幼薇的側臉,又將蒙麵拉上,歎息道“可惜不是我雲海仙門的人。不然拜入我夢蝶峰座下,沒準仙門第一美人兒的名號,就跟洛陽沒什麼關係啦。”
“走不走?”青衫男子顯然不想跟她多說。
“哎,我說師兄。”黑袍女子好像仍不自知,兀自喋喋不休,“小師弟都迎來春天了,怎麼也不見你這鐵樹開花?是不是心裡還惦記著董師姐呢?”
林蕭腳步一停,回頭看了陳情一眼。
黑袍女子嚇了一跳,意識到自己嘴瓢了,趕緊捂住嘴巴。
林蕭一句話沒說,回頭繼續往前走。
陳情鬆了口氣,蹦蹦跳跳地追了上去,嬉笑道“師兄,等等我!你要是心裡沒有董師姐了,不如考慮考慮我唄?”
“再說,我就教你也在這巷子裡躺一夜。”林蕭頭也不回。
“真冷漠!”陳情小聲嘀咕,噘著嘴,在心裡念叨,“師兄啊師兄,你對董師姐究竟是愛著還是愛過呢?唉!”
林蕭走得很快,陳情隻不過發呆了那麼一小會兒,幾乎已經看不到他的背影了。
“等等我啊師兄!”黑袍女子像隻兔子,連蹦帶跳地趕緊去追。
……
人人