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他真該死。”白澤說,“如果不是他,我師父也不會離我而去。到現在我也不知道他究竟在哪,甚至不知道他是不是還活著。”
“一定還活著。”餘幼薇握著少年粗糲的手掌,輕輕捏了捏,安慰他,“你師父可是天下第二呀,一定還活著的。”
“可他早就不是了啊。”白澤歎了口氣,“北境第一他都排不上啦,早就不是當年那個意氣風發的劍皇了。”
餘幼薇沉默不語。
“可在我心裡,他永遠是天下第一。”白澤笑了笑,“薔薇湮滅,猛虎回頭。青天攬月,人間仙留。其實我說的就是他。老頭子其實真的很愛陳蒹葭。雖然我從來沒見過她,我不知道她是什麼樣子。可每一次師父做噩夢,夢裡喊的名字,都是她。”
餘幼薇的手微微抽緊。
“白澤。”女孩忽然叫她。
“嗯?”白澤看向餘幼薇,月光傾瀉一地,在她身上籠罩了一層薄薄的紗,美得像天宮裡不食人間煙火的仙子。
“如果有一天,你忽然發現我很壞,你會不會殺了我呢?”餘幼薇問他,仰臉看著壓抑的夜空,“就像你師父殺了陳蒹葭一樣,也殺了我。”
白澤愕然。
餘幼薇半晌聽不到回應,笑得有些苦澀。
“是我胡亂……”她話說一半,就被白澤打斷。
“人不是他殺的。”白澤固執地說,“即使全天下人都這麼說,我也相信,老頭子絕對不會殺她。”
“為什麼呢?”餘幼薇愣愣地看著白澤。
“他若是殺人,中州的那位劍魔段天涯早就死了。”白澤說道,“可他還活著,不是嗎?而且我一直都知道,師父要去仙山找不死草。傳說這種草能讓死人複生。他一直都想讓陳蒹葭活過來的。”
“那你呢?”餘幼薇問他,看著少年的眼睛,“如果你發現我其實很壞,你會殺了我嗎?”
“有多壞?”白澤問她,“殺人放火?”
餘幼薇不說話。
白澤摟住她的腰,將少女放倒,躺在自己懷裡。
餘幼薇乖巧地趴在少年的胸膛上,聽著他強勁的心跳,咚咚,咚咚。
“不會的。”白澤看著滿天繁星,對她說。
“可我希望你會……”餘幼薇溫聲說。
白澤捂住少女的嘴巴,翻身將她壓在身下,盯著她的眼睛,一字一句,“我說了,不會。你要是很壞,我就把你從九幽裡拽出來。你不出來我就把你的腿打斷,拖出來,然後把你拴在我身邊,讓你一輩子都離不開我。”
餘幼薇笑了起來,看著白澤的眼睛,伸手捧住少年的臉頰,調皮地捏了起來。
白澤鬆開手,又把女孩抱在懷裡。
“那和你比起來,好像是你更壞。”餘幼薇癡笑,枕著少年的胳膊,笑盈盈的,“你要是把妾身的腿打斷,以後我就走不了路啦。”
“我抱著你。”白澤說。
“也穿不了好看的裙子啦。”餘幼薇又說。
“那我就把你的腿再接上。”白澤笑。
“所以你隻是貪圖妾身的美色咯?”餘幼薇嬉笑道,用小腿輕輕蹭了蹭少年的大腿,“最喜歡的地方,是妾身的腿嗎?”
“哪裡我都喜歡。”白澤聲音暗啞。
“那公子最喜歡妾身哪裡呢?”餘幼薇固執地問。
白澤又捂住女孩的嘴巴,在她耳邊說“餘幼薇,彆在我身邊自稱妾身……”
少女好奇地瞅著身邊的少年。
“因為我會當真的。”白澤笑,目光沉得像是噬人的深淵,“也會把持不住的。”
女孩眯眼笑,故意伸出舌尖,輕輕舔了舔白澤的掌心。
白澤渾身頓時繃緊。
餘幼薇趁機扒開白澤的手掌,還是笑,妖精一樣,在他耳邊溫聲說“那你,是最喜歡本姑娘自稱妾身時的聲音嗎?”
白澤深吸一口氣,終於投降了。
“嗯。”他認命般點了點頭,體內的先天純陽真氣已經沸騰起來,燒得他幾欲瘋魔。
“那隻有我們兩個人的時候,我可以稱自己妾身嗎?”餘幼薇並不打算放過白澤。
“好。”白澤倒吸一口涼氣。
“那你怎麼稱呼我呢?”餘幼薇問他。
“你說呢?”白澤反問。
“就叫我幼微吧。”女孩眉眼溫柔,“我喜歡公子這麼叫我,很好聽。”
……
這一夜,白澤終於意識到,原來是他低估了餘幼薇的道行。
妖精磨起人來,是要命的。
他從未如此迫切地想要立刻,馬上煉成《純陽真經》第三層,結出元嬰。
因為白澤知道,隻有那時候,他才能真正地讓這隻妖精對他服服帖帖,再也不敢興風作浪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