同理,如果是天坑裡那些荒古巨獸的手筆,阿鬼也沒道理幫他們。
天坑一戰之後,阿鬼下落不明。
可白澤知道的,和阿鬼一樣下落不明的,還有千窟城魔主汪鎮宇,以及六尾妖狐狐媚兒。
這兩人極有可能還活著。
至於施朝元,鐵塔,還有那頭狼妖,絕對是死透了。施朝元被寧鏡所殺,全身的精血都被血陀給抽乾了。而化身丈六魔人的鐵塔,以及那頭狼妖,則被陸沉他們幾個聯手斬下頭顱。
可如果是魔主汪鎮宇,就算他和狐媚兒聯手,兩個六境賢者,膽敢和雲海仙門叫板?
或者說,這二人,有了新的靠山?白澤猛然一激靈,若是如此,那還真有可能。
可轉念一想,如果是這樣,阿鬼又如何會和這些人攪和在一起,布局陷害於他呢?
白澤心思飛轉,可他來不及多想,也來不及去調查線索。兵馬司的人已經追了上來,而且附近有四境以上的強者放出神念,來回掃蕩。
白澤大氣不敢出一下。
若是被這神念捕捉,他今天,便是插上翅膀,也彆想離開郡城!
“哼!哪來的宵小之輩,收好你的神念,否則老夫不介意將你一榔頭敲成白癡!”白澤所在的長街,百丈之外的巷道某處,有人冷哼一聲,龐大的魂力往虛空一震,將這裡來回掃蕩的三縷神念直接抹除。
白澤大喜。
與此同時,正在郡城四處搜捕白澤蹤影的王府三名至尊境門客,全都悶哼一聲,臉色發白,朝著巷道方向稽首,“晚輩乃是王府門客,特此緝拿王府刺客。若有打擾,還請前輩海涵!”
“滾!”巷道某處房屋,那人連門都沒出,聲音卻清楚地傳到那三名王府門客耳中,將那三人震得各自倒退三步。
“多謝前輩!”王府的三名門客儘皆鬆了口氣,再也不敢拿神念找人。
“商兄,如何?”三名門客中的一人,文士打扮,手持一把折扇,名喚趙震,看向身旁的中年男人。
商焱一身麻衣,若非身上的至尊氣息,倒像是普普通通的莊稼漢。中年男人聞言,皺眉道“小心行事。郡城到底是高手如雲,好在方才那位前輩沒有追究,否則今夜咱們三個,恐怕都要吃不了兜著走。”
三人中另外那個,一身道袍,高冠,手持鹿尾拂塵,兩鬢斑白,頗有幾分道門仙長的味道。
“鄧道長?”趙震看向那老道。
鄧印河猶豫片刻,說道“分頭找。”
“也好!”兩人略一思量,都點頭同意。
說罷,三人兵分三路,各自尋了個方向,徑直去了。
卻說白澤這邊。
兵馬司的人已經追來,百夫長一馬當先,已經拔劍。可方才巷道裡那未曾現身的老者魂力一震,不僅震碎了王府三名門客的神念,還將兵馬司追兵的胯下戰馬全都震了個四腳朝天。
長街上的行人都嚇了一跳。
好在那老人知曉分寸,並未傷及行人。
百夫長被胯下戰馬整個掀飛出去,摔了個七葷八素。待他從地上爬起來,想要招呼部下圍捕白澤時,眼前哪裡還有那黑衣少年的身影?
“他娘的!”百夫長怒從心中來,可愣是屁都不敢放一個。他看那王府刺客修為不過三境,本想獨吞功勞,沒想到就在快要追上他時被一記冷哼掀下馬,搞得人又從他眼皮子底下失蹤了!
百夫長懷裡有信號煙花,可剛才那一記冷哼直接震碎了三道四境至尊的神念,他哪裡還敢放肆,在長街上放煙花?
萬一激怒那位前輩,恐怕他就是死一萬次,兵馬司總兵也不會替他申冤,隻會看那位前輩的臉色,登門賠罪,罵他該死。
“百夫長,這當如何?”同樣被掀翻在地的部下都慌忙從地上爬了起來,可他們是起來了,那些戰馬卻被嚇破了膽,直接尿了一地,趴在地上瑟瑟發抖,彆說拽,就是用鞭子抽它們都起不來!
長街上騷氣衝天。
“追!”百夫長捂住鼻子,咬牙切齒。
到嘴的鴨子又飛了,這如何能忍?
至於白澤,早已在巷道那老者一聲冷哼過後,二話不說,直接竄入長街角落,施展《采花集》裡的絕學影遁,溜之大吉。
他可不會傻到被抓。
如今局勢不明,也不知梁王府被刺殺的那人是誰,是死是活。雖說白澤心知這一切擺明了是栽贓陷害。可他說出去,有沒有人信是另一回事。
退一步來講,陳情師姐,蘇問和王瀚他們就在梁王府。
沒道理王府緝拿刺客,他們在知曉刺客是他的情況下毫無作為。白澤心附,那刺客雖然一身黑袍,甚至戴上兜帽隱藏麵容,可從百夫長追他的架勢來看,多半這刺客的麵容早已被看了個仔細!
唯一能解釋的,大概就是那黑袍少年刺殺梁王府某人時並沒有遮掩麵容。反而是逃竄時,披上了黑袍。
“嗬。”白澤冷笑一聲,“我倒要看看,是誰這麼想要我的命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