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回來!”吳霜嬌嗬一聲,隻見那把沉入湖底的飛劍歘的一下破水而出,得意洋洋地在白衣少女身前繞了三圈,把女孩逗得咯咯直笑,隻好伸手拍了拍飛劍的劍身,就好像主人誇獎寵物,摸摸寵物的腦袋一樣,“乖啦,冬至,快回去!”
名為冬至的飛劍發出一陣心滿意足的劍鳴,這才鑽入少女腰間的葫蘆裡。
巨船被寒冰浮出湖麵,逐漸趨於穩定。白澤穩住身形,將懷中少女不著痕跡地推開,看向那禦劍的火神山少女,說道“看來你已經能使用這口養劍葫了,恭喜你啦!”
“嘿嘿,那是!”聞言,白衣少女得意地挺了挺胸脯,禦劍降落到船上,將腳下的飛劍也收入養劍葫,瞅著白澤,自誇道,“本姑娘可是火神山百年不遇的劍道天才!這養劍葫我七歲那年就從山上摘了下來,可一直到前幾年我才真正能從養劍葫裡祭出飛劍。可即便是這樣,也把掌門嚇了一跳呢!”
“不愧是你!”白澤笑道。
說起來,兩人第一次見麵,還是很久以前。那時候白澤才八歲,跟著謝玄遊曆北境,也是緣分,碰見了同樣和師尊一起外出遊曆的吳霜。
那時候吳霜還是個綁著雙馬尾的小丫頭,跟在神仙姐姐屁股後麵,走路一顛一顛的,可愛極了。
“喂,吳霜,你腰上麵彆的葫蘆,和我師父一樣,也是用來裝酒的嗎?”八歲的白澤看著女孩腰間的葫蘆,很是好奇,想要伸手摸一下。
“才不是呢!”小吳霜瞪著烏溜溜的大眼睛,雙手叉腰,很是生氣,“這可是我們火神山的寶貝!這叫養劍葫,和你師父的酒葫蘆可不一樣!”
“養劍葫?”白澤一聽,更來勁兒了,盯著葫蘆看,“我看這葫蘆也沒啥特彆的啊。養劍葫,聽名字,難不成這葫蘆還能養劍?”說著動手比劃,“可一把劍那麼長,你這葫蘆這麼小,能裝得下嗎?”
“當然能裝下!”小吳霜氣呼呼的。
“那你從葫蘆裡掏出一把劍來我看看。”白澤不依不饒,“我就不信,你這小葫蘆除了能裝酒,還能養劍!”
小吳霜使勁兒瞪著白澤,終於忍不住了,哇的一聲就哭了出來,抱著自家師父的大腿,嗷嗷的,“師父,白澤欺負我!他說我的葫蘆是用來裝酒的,太過分了……”
神仙姐姐看著謝玄,又看著自家被欺負哭了的小徒弟,左右為難。
“你這劣徒,真是有眼無珠!”謝玄拎起白澤就是一腦瓜崩,把白澤敲得捂著腦袋喊救命,“那葫蘆可是火神山的鎮山之寶養劍葫!多少修為過五境,乃至六境的聖人,都摘不得!霜兒丫頭天資卓絕,小小年紀便能得到養劍葫的認可,你看看你!除了嘴欠還會什麼?”
白澤被一頓收拾,可到底是腦子轉的快,趕緊向神仙姐姐求救。
神仙姐姐也趕忙為白澤開脫,謝玄這才就坡下驢,饒了白澤。
往日種種,白澤一一想來,不覺有種想笑的衝動。那時候他是羨慕極了,纏著謝玄說他也要一個和吳霜一樣的葫蘆,不依不饒。
謝玄當然是沒好氣,又是把白澤拎起來一頓胖揍。
“老子堂堂九州劍皇,劍道造詣那也能獨步九州的!”老爺子吹胡子瞪眼,“你小子不跟著我好好學本事,嚷嚷著要什麼養劍葫!行啊,有本事你自己去摘去!”
“去就去!”白澤嘴硬,“老頭子,你說吧!哪還有這樣的葫蘆?”
“中州龍虎山上,這樣的葫蘆多了去了。”謝玄哼道,“你小子有本事了,滾到龍虎山自己摘去吧!”
……
“對了,怎麼不見神仙姐姐?”白澤問道,神仙姐姐便是吳霜的師父,可白澤剛問出口,心裡就咯噔一下。
果然,吳霜的臉色立刻有些變了。
“我師父呀,為情所困唄。”吳霜儘力把自己的表情控製得自然些,朝天上努努嘴,“喏,就是天上那家夥。”
他娘的。
白澤忍不住想抽自己一巴掌。
方才盧劍雄聲稱葉秋禍害了他那寶貝徒弟,而吳霜又叫盧劍雄師爺,擺明了神仙姐姐就是盧劍雄的親傳弟子。
“葉秋這老魚皮,還說三師叔是賤人,我看這家夥隻比三師叔更賤,絕不差什麼!”白澤心裡罵道。
吳霜心思細膩,見白澤神色有異,以為是她師父的事情,讓白澤想起了謝玄的失蹤,心裡難受,趕緊扯開話題,笑道“白澤,你也可以啊!”
“嗯?”白澤一懵。
“嘖嘖,你的修為,已經是三境大圓滿了吧?”吳霜背著雙手,上身微微向前傾,瞅著白澤,笑眯眯的,“怎麼樣,明年開春的昆侖秘境,你肯定也參加吧?”
昆侖秘境試煉,那可是雲海仙門十年一度的盛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