雖說劍靈的水準究竟在哪一層,他摸不準。可山鬼的上限,對付朱祿還是沒問題的。
歸根結底,還是他的修為太低。
如果他的修為能到五境,乃至四境,劍靈山鬼收拾老太監朱祿,都不過是彈指一揮間的事情。
兩人拉開戰局,打得天崩地裂。
而那些原本被劍陣群劍阻攔的死人浪潮,卻在劍陣被朱祿摧毀之後,再無阻攔,此刻已經衝到白澤近前!
山鬼與雲天和朱祿殺得難分難解,壓根連眼神都沒給白澤一下。
自從山鬼寄身無鋒劍,成為劍靈,拋卻七情六欲,成為天外天的走狗之後,已經變得冷若冰霜。
眼下白澤求她對付朱祿,那麼死人浪潮她自然打算袖手旁觀。
在她看來,朱祿能威脅到白澤的性命。
所以他求,她應。
而那些死人大軍,如果白澤處理不了,他也不配成為無鋒劍的劍主。
死人浪潮撲麵而來!
腐朽的惡臭幾乎讓白澤窒息。
方才朱祿強行衝破白澤的劍陣,導致少年體內的真氣混亂不堪。眼下裴果果重傷,氣若遊絲。白澤根本沒法帶著她用影遁脫身。
且休說帶一個人。
就目前體內真氣混亂的程度,他自己能成功施展影遁都是個問題。
畢竟越高深的術法,對氣的控製要求就越高。
影遁對真氣的控製要求極為苛刻。
白澤心知以無退路,隻能背水一戰。
白澤以墨玉作劍陣結界,鎮守在裴果果身邊。
已經有死人撲到白澤身邊。
那少年三拳兩腳,將近身的死人儘數轟碎。隨後直接從棋子裡召出魙獄。
鬼劍甫一現身,劍鳴聲震數裡遠。
“鬼將!”白澤大喊一聲,鬼將應聲而出。
“劍主。”鬼將現身,一雙鬼眼看著那狂潮一般的死人大軍,幾乎能發出光來。
那些死人對於鬼將來說,正是極佳的補品!千窟城天坑一戰,鬼將差點被寧鏡弄得灰飛煙滅。便是到現在,他都沒能恢複過來。
本來在困龍淵被封印的時候,鬼將的實力已經被削弱到了四境至尊。原本想著認主白澤,終於離開了困龍淵那個鬼地方,可以一點一點將實力恢複過來。
沒想到實力還沒恢複,就被白澤帶到了千窟城天坑,被寧鏡那個女魔頭差點搞得魂飛魄散。
如今眼見這麼多死靈在眼前蹦躂,鬼將如何能按捺住內心的狂喜?
隻要能將這些死靈吞噬,不說將實力恢複到五境,至少不用擔心寧鏡所造成的後遺症,時刻威脅著他的性命!
“隨我殺!”白澤語氣乾脆,眼神凶狠,單手持劍,直接衝向死人浪潮。
“遵令!”鬼將興奮得幾乎要嚎叫起來。
劍主隻有一把本命飛劍。
那把本命飛劍是把殘劍。
鬼將在心裡是看不起它的。
可架不住那把殘劍的劍靈是個能跟寧鏡有的一拚的狠人!劍主如今修為太低,仰仗山鬼的地方還很多。
可隻要他的實力提升起來,那麼他也是有能力成為劍主新的大腿的。
劍靈的性子太冷,劍主的關係和她說不上特彆親昵。
所以隻要實力恢複過來,鬼將心裡盤算,他還是很有機會得到白澤的器重,從而慢慢地讓劍主發現他的出類拔萃,進而成為劍主的第二把本命飛劍。
一人一鬼,像是發現了獵物的餓狼,奔入死人浪潮當中,一個比一個生猛,所過之處,死人大軍被殺得分分合合,遍地都是輔助的殘肢斷體!
鬼將一邊殺,一邊拚命吞噬周遭的死靈冤魂。
烏黑扭曲的黑氣被鬼將源源不斷地吞進軀體,那些怨靈尖嘯著,哀嚎著,想要逃離鬼將的吞噬。可鬼將如今已經像是一頭餓死鬼,到嘴的肥肉哪裡能讓它們溜了?
局勢一邊倒。
雖說隻是一人一鬼,可那些死人大軍已經死去七十多年,軀體早已腐朽不堪,哪裡還能擋得住這兩個生猛的大殺器?
一個是道門神體先天道胎,體內的真氣乃是先天純陽真氣,至剛至陽,本就是邪祟克星。
彆說是這些死人,便是如今的鬼將,被白澤的真氣碰到,都要被那先天純陽真氣灼燒軀體。
若是真氣直接灌入鬼將體內,即便是殺不死他,也能讓他靈體潰散,實力直跌三境!
另一個,更是餓昏了頭,用饑不擇食來形容都不為過。將那些死人打得四分五裂不算,還要把它們的殘魂吃個乾淨,死人大軍哪裡遭得住?
白澤殺了半刻,周遭已經密密麻麻累積了一堆又一堆的殘肢斷體。那些死人被魙獄斬得再也不能爬起來,被鬼將大嘴一張,將殘肢上附著的怨靈儘數吞噬。
白澤看在眼裡,卻並未阻止鬼將。
可死人浪潮一波接著一波,白澤殺到手麻,已經感到厭煩。白澤從懷裡摸出山河扇,眼神浮現出陰狠之色。
少年一劍震退周身十丈範圍內的死人,真氣注入山河扇中,將折扇展開。
法器空間被白澤以真氣貫通。
山河扇甫一被打通空間,白澤立刻感應到裡麵有一道真氣在往外界移動。
可少年沒給他出來的機會。
“收!”白澤爆喝一聲,驅動法器。
山河扇爆發出一股強勁的吸力,以那把折扇為源頭,死人大軍被那股龐大的吸引力牽引,源源不斷地被法器空間鎮壓進去。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