場上諸多仙門弟子議論紛紛,戴詠德卻對此充耳不聞。
隻見那巨大的廣場之上,白澤被那張玄清太極圖鎮壓,閉上雙眼,用心感悟,隻覺那張太極圖仿佛與他的神魂印刻在一起,太極圖每一次撥動兩儀所帶來的陰陽變化,都在那白衣少年的“眼中”清晰無比。
“與天地合其德,日月合其明,四時合其序,鬼神合其吉凶。故曰立天之道,曰陰與陽。立地之道,曰柔與剛。又曰原始反終,故知死生之說。”
白澤配合秘術心法,仔細感受圖中變化。
玄清太極圖中蘊含的大道之力,如同一根根雪白的蠶絲,將白澤重重包裹,像是一個人形蠶蛹。
“嗡!!——”
白澤隻覺體內的五行劍意紫府又發出驚人的劍意波動。可那白衣少年愣是生生壓製住那股衝動,沒讓那磅礴的劍意釋放出來。
無極,太極,兩儀,五行。
白澤在腦海裡反複演算其中奧妙。
玄清太極圖釋放出清越的光輝,生生不息,餘韻悠長。
白澤隻覺那股清暉透入四肢百骸,乃至苦海當中那神體異象,都被太極圖激發,象征純陰的寒月散發出籠罩整個苦海的光輝,瑰麗如斯。
而象征純陽的黃金海洋,也在太極圖的影響下波濤起伏,隻聞震震濤聲在白澤耳邊堆疊成千層白雪,聲音仿佛能穿透荒古的時光,滌蕩人心。
月海之間,那一株三葉青蓮輕輕搖晃,混沌道韻將開未開,可偶爾散發出來的一縷氣息,仿佛便有開天裂地之威!
無極而太極。
二氣交感,化生萬物。
五行一陰陽也,陰陽一太極也,太極本無極也。
某一瞬間,白澤覺得自己好像悟了。
可細細去感知,卻又覺得隔著一層薄薄的屏障。
廣場之上,兩儀旋轉,陰陽交替之間,流轉不息。
戴詠德看著那被玄清太極圖道韻包裹的白衣少年,神色莫辨,不知是凝重還是期待。
其餘仙門弟子被眼前的一幕驚得呆住。
“我以為小師叔一個照麵,就要被太上長老這第三招瞬殺。可沒想到,小師叔竟有如此能耐,在這張太極圖裡待了這麼長時間,還沒有倒地不起!”
“這便是坐忘峰的狠人麼?”
“這位師兄,你說這話簡直是太對了!無量天尊,當初我看仙門內門六峰,就屬坐忘峰人數最少,以為這一脈也就那樣。如今看來,我當初真是瞎了眼睛!”
“太狠了!”
“王瀚師叔雖說是第一個通關,前往仙門的洞天福地修行秘法。可在我看來,這小師叔是要比王瀚師叔更恐怖啊!”
廣場上,站起來的仙門弟子交頭接耳,小聲交流。
天朗氣清,秋風送爽。
白澤在那張玄清太極圖裡待了整整一天。
期間,又有仙門弟子從廣場上站了起來。
而那些原本就站著的仙門弟子裡,已經先後有七人在戴詠德手下走過三招,一一進入仙門洞天福地,身影在廣場中消匿無蹤。
這七人裡,赫然就有蘇問。
而就在蘇問走後,張寶怡和柳青也先後被戴詠德一掌拍進仙門洞天福地。
隨著時間的推移,籠罩白澤的那張玄清太極圖逐漸模糊起來。從最開始的清晰可見,到如今的半透明,白澤身上的“繭”也從最開始的薄薄一層,越來越厚。
漸漸地,白澤的身形已經被繭完全覆蓋,再也不能看到那繭裡的任何景象。
戴詠德剛開始還經常注意白澤那邊的情況,可慢慢的,等白澤身上的繭越來越厚時,那位雲海仙門的太上長老開始不甚在意白澤那方的情況,隻在廣場上活動拳腳,將那一幫站起來的仙門弟子揍得抱頭鼠竄。
剛站起來不久的仙門弟子一個個在心裡叫苦不迭。
沒能站起來時,他們滿心羨慕那些在場上被戴詠德逮住一頓胖揍的人。可等他們真正站起來了,才知曉戴詠德的拳腳功夫究竟有多猛。
如此這般,又過了三日。
這三天裡,廣場上又有七人在戴詠德手下走過三招,順利通關,被他一掌轟出廣場,打通此處與仙門洞天福地之間的隔膜,將那七人送入秘境修行。
三天之後,東方日出,紫氣氤氳。
廣場之上,隻聽“哢嚓”一聲響,將白澤整個人團團包裹的白繭終於出現了一道清晰的裂痕。
那一聲響後,如同引發雪崩的最後一片雪花,隻見那一人高的白繭在短短幾個呼吸之間爬滿了裂紋。
一隻修長的右手骨節分明,從那繭裡伸了出來。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