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閣老認識此女子?”羽蝶子風姿綽約,聞聲問道。
“與其說老夫認得她,不如說老夫認得那把劍。”李懷山想起當年往事。
當年劍子王之渙問劍雲海仙門,身邊的那個少女,可不就是眼前這個?
山鬼從天而降,來到白澤麵前。
楚歌目睹山鬼降臨,下意識摸了摸腰間佩劍。
“放心,答應過你的事情,我肯定會做到的。”
白澤看著眼前那風華絕代的少女,輕聲道。
雖然他不知道李牧之為何會突然把無鋒劍斷刃交給他,可劍仙之名,隻有一個。
總有一天,白澤會問劍李牧之,成為這九州天下,新的劍仙!
山鬼不言不語,隻看著白澤。
“如今你重獲新生,從今天起,我賦予你新的名字。”白澤在心底念道,“你的名字,便是山鬼。”
“轟!!——”
那風華絕代的少女身上,猛然爆發出一股莫能抵禦的氣勢,真名被重新賦予的那一刻,少女化身為劍,可劍銘上的字,已然成為“山鬼”。
這一刻起,山鬼斬斷過去。
她不再是王之渙的藏鋒,也不再是山鬼的無鋒,而是白澤的山鬼。
本命飛劍被白澤收回體內。
山道之上,李懷山驚歎道“老夫活了這麼多年,還是第一次目睹斷劍重鑄,竟如此簡單乾脆。”
“如果我所料不錯,這種手法,多半是中州煉器宗劍宗聖手白無衣的補天手。”烈陽子若有所思,“傳說補天手乃是太古神技,古神女媧曾以此手段煉製補天石,補住天缺。”
“神話記載,豈能當真?”鬆陽子道,“若補天手有如此能耐,煉器宗豈不是已經一統中州?”
“休說太古,便是蠻荒時代,已經鮮有人知。”李懷山說道,“補天手的源起,誰能說得清楚?可這等手段,的確是以大道煉器,不見爐火。”
“我還是不敢相信。”烈陽子說道。
可李懷山卻不再多說。
白澤眼見山道上全都是人,不便與楚歌多說,匆匆與她約定切磋時間,便想抽身而退。
可山道上那些審視的目光,讓他有些遲疑。
這下難搞了。
“白澤,你且過來。”關鍵時刻,李懷山忽然給他解圍,說道,“今日觀劍,老夫心裡倒是起了一個疑惑。你去藏經閣把那本《子虛經》給我取來。”
“是,太上長老。”白澤應允。
可心裡卻直打鼓。
藏經閣庫藏萬卷,太上長老不對他說《子虛經》在什麼地方,他得找到什麼時候?
楚歌見白澤一走,左右也沒人管她,索性揚長而去。
白澤進了藏經閣。
四下被陸沉和薛醒他們幾個帶人封鎖,這裡隻剩下李懷山和五峰首座,以及雲忘歸。
“諸位,老夫今日賣個麵子,打算收白澤做我藏經閣書童,幫我整理典籍,各位沒意見吧?”李懷山說道。
這裡屬雲忘歸輩分最低,哪裡敢先開腔?
“太上長老嚴重了,我自然沒有意見。”羽蝶子率先表態。
緊跟著,雲陽子,鬆陽子,烈陽子也跟著表態。
李懷山直接看向冥陽子。
冥陽子哼了一聲,說道“太上長老這是何意?我斷罪峰主仙門內外安危,難道我會泄露今日之事?”
“事關重大,由不得馬虎,首座見諒。”李懷山不讓半步,說道,“如今北境魔宗,乃至異族,都盯著白澤,謹慎些,總不為過吧?”
“今日之事,本座知道如何處理。”冥陽子語氣不善。
“那就好。”李懷山說道,“掌教閉關不出,此事各位首座,還有忘歸,操心了。”
“忘歸謹記太上長老吩咐。”雲忘歸躬身行禮。
說吧,李懷山揚長而去。
眾人麵麵相覷,冥陽子冷哼一聲,身形已然遁走。
雲忘歸左右覺得尷尬,好在羽蝶子給他解圍,與其餘首座相約離開山道。
雲忘歸左右一想,還是不放心由斷罪峰去接觸中州那位劍聖之女,趕緊追了過去。
還好楚歌並未走遠。
雲忘歸趕上去解釋一番,那黑衣少女聞言蹙眉,拒絕道“那不行。白澤已經允諾我,要與我切磋劍術,雲師兄的意思,莫不是我見不到白澤了?不好,我不同意。”
“楚師妹,言重了。”雲忘歸笑道,“不是不讓你和小師弟接觸,隻是此間事情,還請保密。”
楚歌詫異道“保密?可以是可以,不過這種動靜,在中州還是挺常見的,有必要這麼麻煩嗎?”
雲忘歸眼角一抽。
“好啦好啦,我知道不說。”楚歌見雲忘歸為難,伸出三根手指發誓,“這下可以了吧?”
“可以,可以。”雲忘歸笑道。
“那我什麼時候能見到白澤?”
“這……”
“算了,我且等兩天。”楚歌說道,“等不到他,我就自己來這裡找他。”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