長樂一身玄青靈甲,三千青絲被一尊玉冠束起,隨著凜冽冬風起舞,襯托少女日漸長開的眉目,端是驚豔絕倫。
“長樂公主,大公子,請吧。”大理寺卿陳讓說道。
“公主,請。”白澤笑道。
長樂也不推婉,駕馭胯下白馬,輕喝一聲,破風而去。白澤等人緊隨其後。
人潮在南城門集合。
隔著老遠的距離,白澤便已經看到人群中那道尊貴的身影,正是九王。
九王身旁,還有一駕樸素的馬車,駕車的車夫是個年輕麵孔,麵容平凡,可白澤總覺得好像在哪裡見過那人。
那年輕車夫察覺到白澤的目光,抬頭看了白澤一眼,沉默不語。
白澤沒能認出他,可車夫卻認出了白澤。
那車夫正是當初在丹陽郡城,威遠侯府受大周國師成自在命令圍殺白澤和餘幼薇的傀儡師,周澤!
而那駕馬車裡的人,正是大周國師成自在。
長樂公主縱馬馳騁,所過之處,眾人紛紛避讓。
梅花宴上大周君王的意思,這些年輕麵孔猜不透,可他們本家裡的那些老東西心裡可是透亮,臨行前千叮萬囑,對長樂公主要格外尊重。
因為如果沒有差錯,這位來自衛國的小公主,將會成為大周未來的王後!
這些年輕的貴胄文武子嗣,便是再狂妄,也沒有和太子搶媳婦的膽子,哪裡敢攔路?
隻是苦了白澤。
跟在長樂身後,他和陳讓還有唐獻之頓時成了眾人眼中的焦點。
白澤麵不改色,倒是陳讓和唐獻之神色不自然起來。
長樂公主長驅直入,徑直來到九王身前。
那道戰馬上尊貴的身影眼見那英姿勃發的少女縱馬而來,麵上流露出幾分笑意,說道“公主來了,久聞衛王幼女允文允武,今日一見,當真是難能可貴。”
“九王謬讚了。”長樂公主勒馬,莞爾道。
九王身旁,身披暗金寶甲的青年盯著長樂看,眼底貪婪一閃而過,猶顯幾分蒼白的臉上露出笑容,說道“王叔所言甚是,梅花宴上本宮隻識長樂妙齡婀娜之美,不料公主身披甲胄,也是這般動人。”
“太子謬讚。”長樂禮貌道。
白澤看了那身披暗金鱗甲的青年一眼,眉目與一旁的薑維有幾分相似,氣質卻截然不同,心知這人便是大周太子薑寅。
而就在薑寅身邊,那勁裝佩劍的陰柔公子,不是柳青又是何人?
白澤與柳青的目光碰上,兩人都露出一絲笑意。
太子薑寅薄涼的目光移到白澤身上,似笑非笑道“如若本宮所料不差,這位便是仙門赫赫有名的大公子——白澤少俠吧?”
“有禮了。”白澤拱手道。
此舉一出,薑寅的麵上頓時有些掛不住。
可當著九王還有滿朝貴胄文武子嗣的麵,他自然不好擺臉色,隻皮笑肉不笑道“白澤少俠也參加冬獵,恐怕這回是要拔得頭籌了。”
“不敢。”白澤笑道,“山上人閒散慣了,狩獵一事,多半是不及各位的。”
“說到這,本宮的伴讀,可還是與白澤少俠同出一門呢。”說著,薑寅的目光瞥向身後的柳青。
“正是。”柳青笑道,看向白澤,“論資排輩,這位還算是下官的師兄。”
“哦?”薑寅笑道,“這倒是有趣。柳青,你的年歲應該比白澤少俠還要大些,怎麼以師弟自居,莫非仙門是以實力為尊?”
“白澤得宗師賜號青陽,柳青叫他一聲師兄,也是情理之中,王兄見怪了。”薑維出聲道。
薑寅收斂笑意,看向薑維,眼神晦暗,剛要說些什麼,九王心中不喜,說道“既然人已到齊,那邊出發吧。”
說罷,指揮隊伍奔出南城門,直往邙山而去。
薑寅悻悻,緘口不言,隻是帶著柳青搶占了白澤和陳讓的位置,與長樂公主並駕。
白澤順水推舟,落在隊伍中段。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