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可一位合格的君王，又不能隻有殺心和詭道。”成自在說道，“儒家那幫道貌岸然的酸書生有句話說的在理，‘得道者多助，失道者寡助’。太子身上，霸道最多，缺乏仁義。可三皇子偏偏相反，他身上，更多的是王道，缺乏殺心。”
“王霸兩道，著實難選。”周澤說道，忽然間明白了什麼似的，看向成自在，“要是兩者兼而有之，就好了……”
成自在笑而不語。
周澤恍然大悟。
原來如此。
大周君王的心思，就在此處！
周王在利用唐知之，想要用她在薑維心裡磨出一把能夠屠戮天下的劍。
是薑寅，就是那把劍的磨劍石。
“莫非君上選定的人是薑維？”周澤心裡想到，可很快又推翻自己的想法，“如今大周相位懸而不決，國師儼然就是大周實際上的相國。隻要他在一天，文淵閣大學士也好，六部尚書也罷，都休想染指相國一位。”
即便是新的相國真從這些人裡出了，也絕不是國師的對手。
所以，太子身上所不具備的王道……
君上的身體一天不如一天，如果過些年真的駕崩，那麼輔國的人選，除了國師還能是誰？
國師國師，一國之師，自然也是新王之師。
周澤終於想通了。
周王沒有偏袒任何人。
薑維和薑寅誰能繼承大統，就看是薑維的劍先磨成，還是薑寅先弄死薑維了。
周王留給太子薑寅的後手，便是成自在。
周澤突然就明白幾天前成自在說的那些話是什麼意思了。
大統之爭，周王顯然沒打算這麼快就分出勝負。
周王的一意孤行，已經將唐知之至於萬死之地。
原本白澤不來鎬京，最終的結果，薑維必然要眼睜睜看著她成為太子的女人。
可如今不僅是白澤，衛國小公主長樂的到來，更是直接將棋盤打翻。
所以國師才會說要清她們出局。
廟堂籌謀，的確恐怖。
周澤默默看了成自在一眼，心想“或許也隻有這樣的老狐狸，才能在鎬京站穩跟腳吧……”
可國師又如何篤定，白澤一定會動手殺了柳青呢？
周澤又陷入了迷惘之中。
……
白澤很有耐心，連日來不緊不慢地進山打獵，隻要有收獲，便開始騎馬到處閒逛，摸清楚獵場山勢地形。偶然遇到大周朝堂的那些貴胄文武子嗣，便伴行一段路，相談甚歡，沒有一點山上修士的架子。
“大公子儒雅隨和，年輕輕輕，身上卻是有一股子仙風道骨的味道。”
這是同行諸人對白澤的一致評價。
“身手也是了得。”
尋常獵物，白澤引弓搭箭，一擊必殺。
便是遇到二階、三階魔獸，也是一劍的事情，毫不拖泥帶水。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