白澤和方生誰都沒從對方身上討到好處,都被雷法劈得齜牙咧嘴,渾身麻木,失去知覺。
以至於王瀚他們靠近時,看到他們身上還在頑強閃耀的電光,爆發出間歇性的劈啪之聲,很有默契地停住腳步。
方生看到秦湘走來,艱難地扭動脖頸,齜牙笑道“哈哈哈,怎麼樣,秦師姐,我是不是很猛?”
方生自以為很猛的嫣然一笑,在其餘眾人眼裡卻是淒厲滑稽的畫麵。就仿佛有一根和人一般大小的木炭,突然對你露出一口大白牙,發出青銅器一般的笑聲,著實讓人覺得驚悚又好笑。
秦湘玉肩顫抖,強忍笑意,豎起大拇指,稱讚道“師弟,你好猛!”
兩人是被抗回山水居的。
彼時簡溪正在請教小蠻書上不認識的字怎麼念,那嬌俏女子正一籌莫展時,小丫頭突然發出一聲尖叫,差點把小蠻的魂給嚇飛了。
“怎、怎麼了?”小蠻眼見簡溪直接被嚇哭,回頭一看,正見王瀚將肩上的黑炭放下,杵在門庭,登時也是一激靈,目瞪口呆。
那條黑炭,依稀有白澤的影子。
簡溪一邊哭,一邊跑向白澤,她原本以為後山恐怖的炸雷已經消散,師父馬上就要回來了,趕緊拿出書本念書,不成想那個冷冰冰的王瀚師叔竟然扛了一根木炭回來。
那根木炭往門庭一杵,簡溪定睛一看,直接嚇哭。
那哪裡是什麼木炭,而是被落雷劈成黑炭的師父!
“師父……嗚嗚嗚,你怎麼了?”小姑娘抽噎著抹眼淚。
王瀚頓時僵住,他沒料想費力把白澤扛回來,卻是這個尷尬的局麵。
小丫頭癟嘴一哭,直接給這位斷罪峰弟子聲稱“得薛醒真傳”的少年整蒙了。
王瀚手足無措,下意識推了推白澤,意思是喂,白澤,你說句話給解釋解釋。
可白澤哪能解釋,直接被王瀚推倒,朝著簡溪就砸了過去。
“嗚嗚嗚……嗝?”簡溪人都傻了。
木炭師父迎麵而來,就要夯住小丫頭的腦門。
王瀚吃了一驚,更沒料到白澤一推就倒,愣了一下,已經來不及拽住白澤。
恰在此時,暗風浮動,疏影橫斜。小蠻一個飛身,直接將白澤抱住,拖到一邊,以免傷著簡溪。
“……”
王瀚屏息凝神,移開視線,心裡默念非禮勿視,非禮勿聽,非禮勿言。無量天尊。
白澤隻覺眼前一黑,麻木的臉龐竟然覺得分外柔軟,窒息之前,隻覺一陣馨香沁入心脾。
這小妮子,有料。
小蠻隻覺胸脯一沉,異樣的酥麻從山巒金頂傳遍全身,腳跟都軟了。
小蠻耳根緋紅。
……
這一戰過後,白澤和王瀚的一戰隻能暫擱。
而白澤和方生雷劈坐忘峰後山的後果,便是林蕭勒令兩人滾去後山植樹造林,以免壞了坐忘峰的風水。
白澤尚且能用真氣催化五行之木,喚醒後山焦土生機。可方生就慘了,雷法不僅是邪祟克星,更是生靈毀滅者,不得已,隻能屈服在白澤的威脅之下,滿山抗樹,搬到後山配合白澤植樹造林。
吃了這個教訓,白澤學會了夾著尾巴做人,和王瀚約定,改在雲海仙門專門用來門內弟子切磋的道場,完成此前承諾。
時如流水,轉眼秋意已至。
這一日,白澤早早出門,與王瀚約定切磋的日子已經到了。
天朗氣清,秋風颯爽。
白澤著一身道袍,在門庭與二女道彆,喚出飛劍初一,禦劍飛上雲霄,過群山雲海,迎旭日朝霞,直奔道場方向而去。
“快走快走!白師叔和王師叔的劍道之爭,就在今日!”
“無量天尊,這可是大機緣。我雲海仙門新生代劍道最強的兩人比試劍術,或許能一窺劍道真意!”
“唉,可惜了大周皇子!當年的山門大會,他可是測出了天靈根!若是就在山上修行,成就恐怕未必會比兩位師叔低多少。”
“是挺可惜的。當年那位相府出身的唐師叔,所用的劍術也是極為高深。不過年前唐師叔回歸仙門,也沒有見過她出手,不知如今修為如何了。”
“若是他們二人當年也入了昆侖秘境,恐怕也早已步入四境了吧?”
“說起夢蝶峰,聽說前些日子洛陽仙子收了一位徒弟,算是我們的小師妹,我聽說小師妹好像是來自衛國……”
眾人禦劍途中,議論紛紛。
白澤和王瀚的比試消息不脛而走。
這一日,仙門上空突然熱鬨起來,飛劍、靈鶴,以及一些奇奇怪怪的飛行法寶不約而同地往道場飛去,為的就是親眼看一看這兩位仙門新晉至尊的劍道之爭。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