如此一來,這老者還敢伺機埋伏,當真是蠻不講理。
“那公子,我們怎麼辦?”小蠻憂心道,“要不,我們返回火神山?”
“不必。”白澤笑道,“正好近來在山上修行,頗多乏味。即便是幾場問劍,也沒有放開手腳。今日既然他找上門來,正好讓我好好審視一下自身修為。”
“可……”小蠻疑心那供奉長老修為遠超白澤,可事已至此,她轉念一想,如此折返火神山,的確狼狽。
況且如今已經飛出很遠,若是那供奉長老孤注一擲,這一戰依舊不可避免。
小蠻打定主意,不論如何,她一定要護白澤周全。
這也是她作為白澤手中利劍存在的意義!
白澤操縱靈舟,速度猛然提升,化作一道青色神虹,刹那間遠遁十餘裡。
如此一口氣衝出隴海郡地界時,已經是天暮時分。
靈舟去勢不減,白澤眺望遠方,隻見前方重重山巒掩映,赫然是即將闖入一座巍峨山脈。
大周西境版圖,白澤不甚清楚。隻知道西境十八郡幅員遼闊,其中不僅有五座禁忌天坑,還有數道綿延千百裡的山脈橫亙其中。
而十八郡真正所占據的領土,在這片遼闊的土地上,攏共還分不到四分之一,大部分都是荒郊野嶺,除了江湖修士,和一些講究富貴險中求的獵戶,鮮有人涉足這些無人區。
跟隨在身後的氣息緊緊咬著不放,大半日過去,終於按捺不住殺心,神識鎖定已經快要攀附上飛行靈舟,清晰到小蠻甚至已經推測到那人的修為水準。
至少是天尊境。
靈舟破風而行,不多時,已經闖入莽莽大山。
就在此時,身後緊隨的身影終於現身,化作一道驚虹,頃刻間反超靈舟,隻身擋在靈舟前方一裡虛空,冷哼一聲,沛然威壓震懾靈舟,竟然逼得那飛行法器強製減速!
“來了。”
白澤在船頭現身,看向攔路之人,乃是一個灰衣老者,看上去年過六旬,可實際年齡卻難以揣測。
“不知這位前輩,突然攔住在下去路,所為何事?”白澤笑道。
灰衣老者冷笑道“大公子豈會不知?哼,你好大的威風!不僅將我孫兒法器打爛,還要咄咄逼人,將他扭送到律堂受戒,被盧劍雄那個老匹夫打得不成人樣!”
白澤笑道“原來是火神山的供奉長老。嗬嗬,李奕出言不遜在先,我與他不過爭一時意氣,打碎師兄的法器,也不過是無心之舉。至於前輩說的律堂受戒,好像跟我也沒有多大的關係。”
此話一出,灰衣老者勃然大怒。
“好一個牙尖嘴利的小輩!”灰衣老者暴喝道,“如此說來,倒是我那孫兒自作自受了!?”
“難到不是?”白澤奇怪道。
“豈有此理!!”灰衣老者目眥欲裂,“白澤小兒,老夫原本隻要抓你給奕兒磕頭認錯,此事便可以寧熄!如今你仗著仙門身份,得勢不饒人,老夫今日必也替你師門好好教訓你一番,如何做人!”
“前輩莫不是在開玩笑?”白澤神色一沉,說道“就憑你一個火神山供奉長老,也配教訓我?”
“你豈不知,老夫已不是供奉!”灰衣老者悍然出手,擎天一掌怒拍靈舟,“今日老夫便是打殺了你,帶著奕兒遠走千萬裡,又有何人知曉?!”
荒郊野嶺,的確是殺人越貨的好地方。
雲天大手壓頂而來,風雷嘯動。白澤一腳踏在靈舟之上,將那飛行法器墜入茂密山林,劍匣鏘然展開,飛到白澤身旁。
那靈舟當中還有一人,可就在靈舟遁入山林的刹那,靈舟與那女子的氣息儘數消弭,仿佛不曾存在一般。
可灰衣老者儼然是不把小蠻放在心上,祭出一頭四階魔寵青目火蜥,奔入山林。
即便是匿氣手段再高明,可在冷血魔獸眼中,一切溫血生物,不過是一團團紅芒,短短時間,決計逃不過青目火蜥的眼睛!
雲天之上,白澤周身衣袍翻舞,麵對那雲天巨掌凜然不懼,周身護體金光頓起,右手一片漆黑,玄玉掌奔湧先天純陽真氣,化作一道同樣龐大的巨掌,直接迎了上去!
“轟!!——”
強橫的氣勁吹翻兩人腳下的百千古木,風雲怒卷,巨大聲響驚恐山林百獸,儘皆亡命逃竄!
灰衣老者強勢按下的一掌真元極猛,遠超白澤的氣勁,將那道袍少年的巨掌轟得粉碎,連帶白澤本人,直接墜落中天,化作一道金色流光,轟然砸進摧折狼藉的山林。
五境!!
對掌瞬間,白澤臉色難看,沒曾想那灰衣老者的修為竟然是賢者!
原本白澤想來,火神山一個供奉長老,不過虛名而已。一路跟隨,氣息都是天尊上下。不成想這老家夥竟然玩起了扮豬吃虎,陰了白澤一把!
白澤被轟入大山峭壁,護體真氣黯淡飄搖,眼看決計撐不過那灰衣老者的第二掌,當機立斷,直接施展金光咒,將真氣金光替換成咒術金光。
“小兒毀我奕兒大好前程,奸惡至極,速來受死!”灰衣老者的雲天巨掌排山而來,風壓將山間亂石儘數拋起,一時間飛沙走石,那些參天大樹接連發出哀鳴,被狂風斷折,或卷入天空,或直接碎裂。
白澤心說不妙,體內真氣瘋狂流轉,雙手結外獅子印,氣血沸騰間,忍不住放聲嘶吼!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