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老者的陽神四分五裂,分崩離析就在片刻之間。
“老家夥,都說子不教,父之過。你身為李奕的爺爺,不教他溫良恭儉,反而縱容他跋扈妄為。”白澤說道,“便是我白澤沒有收拾他,他也必然會為他的跋扈付出代價。希望你的命,能讓他幡然醒悟,知曉怙惡不悛,便隻能自取滅亡!”
“多說無益。”灰衣老者的陽神冷笑道,“道理自在強者手中!既然我輸得徹底,我所留下的東西,都歸你。隻求你放過奕兒……”
白澤看了遠遊陽神一眼,皓月鎮壓之下,那陽神頃刻間灰飛煙滅。
九天之上,傳出隱隱雷聲。
“李奕……嗬,我還不放在眼裡。”白澤下意識往天上看了一眼,收回苦海天象,九天之上,那隆隆之聲頓時消弭。
白澤心裡奇怪,可並未多想,神識一探,回收散落各處的法寶。
青元鼎毫發無傷,倒是那木劍已然損壞,不堪大用。
反而是那方石印,雖然一番大戰下來,被轟碎了幾處邊角,可大體無礙,倒是個寶貝。
白澤隨手將之煉化。
左右灰衣老者已死,他所留下來的法寶已然處於無主狀態,煉化起來十分輕鬆。
至於那灰衣老者的屍身,白澤沒有打算過去探查。
一來他身上毒素恐怖,白澤怕稍有不慎會被感染。畢竟小蠻重傷昏迷,萬一中招,那可是五境賢者都難以拔除的奇毒,白澤自問沒有那個信心能對付。
二來夜幕降臨,百獸出沒。
先前那些圍攻灰衣老者的妖獸,放眼望去儘是四階,甚至還有血脈菁純者,已經能化身人形,不可小覷。
那些已經開智的異族,分明是起了殺人奪寶之心。
與其在這裡浪費時間,被那些妖獸暗中包圍,不如當機立斷,在它們剛被灰衣老者殺破膽的時候衝出莽莽大山!
白澤氣運山河,腳踩大道,迅速來到山嶺深處的靈舟旁,眼見小蠻模樣淒慘,還在昏迷,長歎一聲,駕馭靈舟,風馳電掣,想要一口氣衝出莽莽大山。
鹿昊在靈舟現身,翡翠神光將那女子籠罩。
冥冥之中,白澤隻覺有一道氣息回歸元庭苦海。
那浴血少年給自己施了一個清潔咒,讓自己看起來不那麼狼狽,笑道“山鬼姐姐,你醒了?”
連番大戰,白澤一時不察。
可如今覺醒苦海部分天象,他對元庭苦海的狀態更加清晰,自然就發現了那一道微弱的氣息波動。
“嗯。”聲音直入魂海,清冽如霜。
“你什麼時候醒的?”
“有些時日了。”劍靈說道,“若非你心脈重創,我早已蘇醒。作為你本命飛劍的劍靈,你越強,於我而言,我便越強。”
“總之你醒來,我就放心啦。”白澤說道。
“這次的表現不差。”劍靈說道,“劍修便是要行走在生死邊緣,才能領悟更強的劍道。”
白澤哈哈一笑,轉而看向小蠻,神色凝重。
“鹿兄,怎樣?”白澤問道。
“不怎麼樣。”鹿昊傳音道,“外傷內傷我都能治,不過涉及到經脈……嗯,你小子應該明白,我是神鹿,與你們這些人族不同,體內經脈走勢也相差甚遠。”
“明白。”白澤語氣沉重,“這些自然應該我來做。”
“還有就是神魂上的傷勢。”鹿昊又道,“這小丫頭跟你不一樣,扛不住五境魂力。你小子的魂力太過恐怖,若是化成陽神,今日一戰,那老牛鼻子的遠遊陽神恐怕是不堪一擊。”
“鹿兄,咱們在昆侖秘境所得的那些寶藥裡,可有什麼能穩固神魂的靈藥?”白澤忽然想到這茬。
“說到這,正好我餓了。”鹿昊沉吟道,“太久了,我哪能記清楚?讓我好好找找,沒準能找到。”
鹿昊說的一本正經,白澤心裡卻啞然。
這小子不老實,明明自己饞那些寶藥了,卻說的冠冕堂皇。白澤篤定,隻要他拿出寶藥,這家夥一定會聲稱看不出那些藥材藥力的區彆,得嘗一嘗才知道。
可眼下白澤還真是不得不倚仗這頭白鹿,隻好從古戒裡接連取出藥力蓬勃的寶藥。
那些寶藥甫一被取出,白澤隻覺單是氣味都已經讓他毛孔舒張,渾身疼痛也緩解了不少。
鹿昊更是兩眼發光,裝模作樣的搖了搖頭,傳音道“小子,這神鹿上了年紀,腦子也不大好使。這倉促一看,我還真看不出什麼區彆。我看要想找到能療愈神魂的寶藥,我得效仿先賢,親自嘗藥!”
末了,又補一句“當然,你小子也不用太感動。雖然鹿爺年紀大了,可畢竟是神鹿,體質在那放著!萬一吃錯了,也沒有大礙。”
“鹿兄,請!”白澤嘴角一抽,可也無可奈何,隻能任由鹿昊巧取豪奪,從古戒裡又摸出一瓶丹藥,倒豆子一般往嘴裡灌。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