袁哲身為稷下學宮七賢之一,袁天罡的族侄,君子啟自然不敢把他怎麼樣。可他如今身在睢陽,不管是君子啟出手,還是嶽麓書院出手,困死一個袁哲,還是信手拈來的。
此局儼然是個必死之局。
即便白澤與薑維有一生之盟,可眼下大周的局勢,薑維能不能扳倒太子薑寅成功上位,還是個未知數,要他承認南域才是燕國正統,不過海市蜃樓。
白澤心中鬱結,想到他囑咐小蠻調查袁哲的行蹤,卻又不知真的與軍師見麵,這死局破解之法,又該從何說起。
白澤思來想去,如今或許隻有一條路可走,那便是促成廟堂與江湖之間的大同盟!
如今大周南線戰事吃了悶虧,柱國將軍顧明遠率領的大軍,被燕國魔獸騎兵擋在邊境線以外,大有反被燕國入侵的趨勢。
而邯鄲被異族把持,幾乎已經是可以蓋棺定論了的。
如此局勢之下,如果能促成大周、齊國、宋國、南域之地的結盟,共同對付邯鄲異族,那麼南域生死危機,就有希望被化解!
執劍堂收到白澤的傳信,知曉異族介入國戰,必然會發動山上勢力,介入這場戰爭。而如果雲海仙門支持大周,且能將稷下學宮、嶽麓書院拉入同一陣線,對付邯鄲異族,那麼燕國南域之地生存的希望就更大了。
畢竟廟堂聯盟,白澤沒有話語權。
可儒道聯盟,白澤身為雲海仙門大公子,坐忘峰未來的峰主,如今又加入了執劍堂,還是有一些話語權的。
山下王朝即便再能折騰,其背後最大的依仗,還是那些山上宗門。
然而結盟一事談何容易。
且不說儒道兩家,向來就互相不對付。單是想要促成大周、齊國、宋國、南域之地四方聯盟,便已經難如登天!
畢竟眼下和燕國開戰的是大周,齊國和宋國距離邯鄲,且不說有一座虎牢關阻擋,至少還有南域之地作為緩衝。
如此局麵,兩國怎麼可能會平白無故介入戰爭?
坐看異族力量消耗大周國力,乃至雲海仙門的戰力,何樂而不為?
白澤苦思冥想,終於長歎一聲,隻覺無力回天。
單是想要做到袁哲出使所圖,解除燕國南域之地後方,來自宋國的威脅這事,便已經很難了。
白澤思慮出神,不覺間,來到一處偏僻暗巷。
陡然之間,那青衫劍修忽然感應到暗巷深處,有一道目光落在他的身上,猛然驚醒,憑借山鬼印的傳承,目光刺破黑暗,直直地看向暗香深處那人。
這一看,白澤的神色頓時詭異起來。
隻見那暗巷深處的人,仿佛等待多時,正是白日裡在青天攬月樓碰見的那小黃門。
彼時那小黃門跟在海妖變化的宋相錢起身後,生的白白淨淨,一副不起眼的模樣。
如今那小黃門氣定神閒地站在暗巷深處,嘴角勾著一抹森寒笑意,哪裡還有白日裡人畜無害的模樣?
白澤心情煩悶,甫一看見那小太監,心中頓時殺意滋生,冷聲道“不想死就滾遠點。”
那小黃門聞言一愣,冷笑道“看不出來,你還很狂妄。你不會以為,白日裡能在左護法手裡逃出生天,是你的本事吧?喈喈,你能活到現在,不過是左護法懶得親手取你性命罷了。”
“狗鼻子倒是靈敏。”白澤說道,如今他已是另一副麵孔,那小黃門竟然還能找到他,想來也是有幾分手段。
那小黃門聞言,神色猙獰起來,聲音再不複尖細,截然相反,粗獷難聽“好小子,受死!”
說罷,那小黃門飛身而起,一拳向白澤眉心轟來。
白澤怒極反笑,直接轟出一記六合衝拳,勾動上下四方之力,一拳打出逾越三百鼎的力道,隻聽“轟”的一聲,雙拳碰撞,那小黃門被打得倒飛而出,渾身劇震,直接砸穿一方巷道石牆!
“……”
白澤心裡訝然,想著竟然沒有一拳直接將那小太監打死,不由得認真了幾分。
那小黃門吃了個悶虧,從轟倒的碎牆裡跳出,心裡驚駭白澤恐怖的蠻力,再不敢托大,顯化本體,喚出一把烏黑的三叉戟,張嘴便發出一聲咆哮!
白澤定睛一看,原來那小黃門的本體竟然是一頭巡海夜叉!生得丈高,藍皮赤發,獠牙橫生,端是醜陋無比,能嚇得孩童夜裡止哭!
“初一。”白澤直接喚出飛劍,周身劍意勃發,想要速戰速決。
那巡海夜叉眼見白澤出劍,青衫劍客身上陡然散發出一股山嶽般的巍峨劍意,瞳孔一縮,大吼一聲,手中三叉戟爆出詭秘幽光!
白澤一劍未出,隻覺轟隆之聲從地底翻湧而來,仿佛有千軍萬馬在地下奔騰而過,連帶附近的整片大地,都在劇烈顫抖!
白澤猶豫一瞬,禦氣衝天而起。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