隻見人群中突然有人排開眾人,來到大殿中庭,麵色蒼白,一身傷勢,即便是已經用綁帶包紮,仍舊透露著點點殷紅。
“請諸位先生、掌教真人為我浮丘洞天做主!”那年輕修士朝著袁天罡等人跪拜下去,滿腔悲憤,“南海妖人罪孽深重,滅我宗門,血流漂櫓!其滔滔惡行,罄竹難書!”
此話一出,原本便緊張對峙的人族和異族之間,氣氛再度詭譎起來。
如今鼓浪嶼聚集了北境南方近海地界的大量五境大修士,又彙聚了包括南海觀海天門在內的諸多大妖,可以說稍有差錯,兩族大戰在此掀開,必定會將這裡打得天昏地暗。
屆時五境之下的修士也好,異族也罷,都很難有機會活著離開鼓浪嶼!
五境鬥法非同小可。
尤其是五境第二重樓萬象境,動輒引發天地異象鎮壓一方,一旦全麵開戰,那可不是鬨著玩的。
更不必說那些修為還要高過五境,至少是六境聖人的各方名宿了。
白澤隻覺心底有一種不祥的預感直衝腦門,直欲讓他想要趁機趕快離開這個是非之地。
可青鱗還落在觀海天門手裡,如此離開,將希望完全寄托在下落不明的殷文鼎身上,白澤自問實在是做不到。
“大膽!”觀海天門長老雲鯨勃然大怒,怒喝出聲“浮丘餘孽,焉敢造次,顛倒黑白!”
“哼。”觀海天門左護法邵勳冷哼出聲,嗬斥道“浮丘洞天殺我天門聖使在前,辱我天門太甚,如今怎麼不見當初的囂張跋扈,反倒在如此盛會上哭起慘來了?”
妖族大妖聞言,紛紛大笑起來,語出羞辱。
夾在眾妖之間的押尾神色癲狂,心裡念叨“打吧,打吧!如此多鮮美的靈魂,若能為本座所食,本座便能再進一步,去觸碰六境門檻!……最好,死一兩個聖人,喈喈,如此就更妙了!”
場麵一時間混亂起來。
青羊宮、流霞洞天、嶽麓書院三位話事人表情各異,然而在出風頭這件事上卻表現得出奇一致,誰都不願意為此出頭。
袁天罡見狀,拍案怒聲“好一個顛倒黑白,囂張跋扈!觀海天門聲稱為了一個使者死在浮丘洞天,便行覆滅一方宗門之惡行,莫不是還認為自己占理了?!”
首座之上,龍龜好整以暇。
雲鯨長老聞言不肯退讓半步,嗆聲道“袁先生乃是儒門中人,不覺得插手道門之事,手伸得太長了嗎?”
“道門、儒門,皆是我人族砥柱,何來伸手一說?”袁天罡說道。
“老匹夫,你當真以為我妖族會怕了你儒門?”妖族眾妖當中,突然傳出一聲陰陽怪氣的叫板聲,“如此行徑,當真是狗咬耗子——多管閒事!老子看就連嶽麓書院的院長,那老家夥都藏頭掩尾,不敢露麵,你在這裡叫什麼叫!要打,我們還怕了你稷下學宮不成?”
此話一出,不僅袁天罡臉色陰沉,嶽麓書院那方的人更是覺得失了顏麵,當即就還了口,雙方唇槍舌劍,一言不合,就要大打出手。
眼看局麵將要不可收拾,主座之上,那偉岸的大妖驀然抬起一隻大手,往虛空輕輕一按。
“轟!!——”
恐怖的氣息登時自那王座而出,橫掃天際,逼得漫天遊雲化作絲絲縷縷的白線,強橫的威壓傾瀉而出,一時間逼得金頂群殿一派死寂!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