白澤身形一動,跟隨眾多身影,奔向青銅神殿。
越靠近那扇巨大的青銅門,白澤就越是覺得心悸。仿佛那鐫刻了大量龍文的青銅門不是通往真龍王座的門戶,而是荒古巨獸的獠牙巨口。
可不論如何,此行是非走不可。
龍王之心的力量太過霸道。
先天道胎沒被斬一刀時,尚且能壓製龍王之心。如今道源根基被斬,休說龍王之心,就連龍王之瞳,對白澤目前的命元儲量來說,都是一個負擔!
而他寄托化龍能量的那顆蛟珠,已經爬滿了裂紋。若是再度解放龍王之心,不加以任何束縛,白澤篤定,那顆蛟珠定然會在下一次化龍之後,甚至是化龍過程當中,就會直接崩碎!
如此一來,便再無製衡龍王之心的東西了。他必須壓上自己所剩不多的命元與龍王之心正麵對抗!
穿越青銅之門,迷蒙霧氣登時撲麵而來,讓白澤有一種錯覺,仿佛置身於玉鑒當中的那處迷蒙空間。
而白澤剛有此想法,幻境照進現實,他竟然真的在這迷霧空間當中看到了迷夢空間,貪狼、先生、青燈、巫師、柚子、苦茶,相繼在迷夢空間現身,各自坐在屬於他們的位置上,俱是身披黑袍,目光直勾勾地盯著白澤。
“破軍,等你很久了,還不落座?”貪狼說道。
“破軍,妖僧的頭顱,你摘來了嗎?”青燈問道。
白澤下意識低頭,赫然發現,他手裡竟然真的提著妖僧的頭顱!
妖僧雙眼緊閉,卻在白澤看向他的頭顱時,猛地睜開雙眼,眼底有妖異光芒閃過,咧嘴一笑,說道“截江,我贈你‘八部天龍’,你竟然以怨報德。”
白澤猛地將妖僧的頭顱丟了出去,隻見那還在流血的頭顱在長桌上“噠噠”翻滾,畫出一道猙獰血跡。
“很好,破軍,是貧僧欠你的人情。”青燈大師雙手合十,如此說道。
當此時,貪狼猛地拍案而起,罵道“破軍,你竟然真的殺了妖僧!”
“難道他不該死嗎?”青燈大師喝問貪狼,“貪狼,你莫不是……”
“夠了!”先生說道,“這次集會,可不是叫你們來吵架的。”
“先生,北境國戰,血流成河,生靈塗炭。”貪狼譏諷道,“你們儒家不是向來誇口要為萬世開太平嗎?不去開你他娘的太平,在這裡逞什麼英雄?”
“哎呀呀,真是的,有什麼話不能好好說?”巫師看熱鬨不嫌事大,拱火道“不就是破軍殺了個人嗎?這妖僧本來就是西域佛門的叛徒,罪孽深重,貪狼,你這般暴躁,莫不是和這妖僧之間,有什麼不可告人的秘密?”
“閉上你的臭嘴!”貪狼罵道,“老子做事,什麼時候輪得到你這個小丫頭片子置喙?”
“貪狼,既然你殺不了這妖僧,破軍出手,也算是幫了你,你在這犯什麼病?”柚子忽然說道,“此次先生集會,必然是有要事。你要是存心挑事,還請直接離開吧。”
柚子一開口,苦茶立刻幫腔道“就是,貪狼,彆在這沒事找事。”
眾人爭吵起來,你一言我一語,就差在這灰蒙空間裡直接乾起來。
白澤冷眼旁觀,心裡倒是覺得有趣,走到屬於他的座位旁,說道“諸位,我沒閒工夫陪你們吵架。”
說著,目光看向先生,“先生,有什麼話,就直說吧。我趕時間。”
此話一出,灰蒙空間登時安靜下來,所有人的目光都看向先生,包括長桌上的那顆頭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