白澤離開雪堂,仰望天上月,內心忽然生出一股極為恐怖的念頭。
若是善惡相依,又哪裡來的“本善”亦或“本惡”呢?
此念頭一出,那白發劍客隻覺心神轟然一震,覺察到自身文脈已有崩碎之兆!
白澤駭然,連忙止住遐想。
如今黃金大道已被天門照碎。
此刻若是再出變故,崩了文脈,那可真是熱鬨了。
他不被本體立即抹殺,也離“死”不遠了。
白澤大步離開,直奔郊外而去。
難怪那幫讀書人為了自家道理會爭得頭破血流。這要是爭不過陷入自我懷疑,可不就是應了聖人的那句話:
“朝聞道,夕死可矣。”
待那劍客走後,雪堂庭院,老秀才輕拂衣袖,棋盤上的棋子有序地各自歸入棋盒。
“如今的年輕人,真是猛啊。”那老人搖頭感慨。
“嗬嗬。”
草屋當中走出一人,笑道:“若是當年的你,恐怕這小子進門的那一刻,就被你砍了。光陰流轉,你好像能容忍許多了。”
“你們教出來的怪胎,將來出了事,你們自己料理。”老秀才頭也不回道,“怎麼,不去堵黃泉洞口,跑我這裡來做什麼?”
“堵不住了。”那人說道,“來找你借一樣東西。”
“不借。”老秀才毫不猶豫地拒絕。
……
簡家故宅。
夜色已深。
鱷侃孤坐在庭院石階上,見白澤推門而入,起身說道:“真君,回來了?”
白澤點了點頭。
鱷侃看他麵色不好,不知有何心事,謹慎道:“真君,怎麼了?”
“無事。”白澤說道,“且去休息吧,我們會在這小鎮留幾日。”
“好。”鱷侃猶豫一瞬,說道:“姑娘已經歇息了。”
在“聖女”和“公主”之間,那老鱷選擇了“姑娘”。
餘幼薇做了個夢。
夢見東海血流千裡,母後渾身浴血,奮力將她推入刺眼白光當中,又哭又笑,說道:“月兒,活下去……”
本小章還未完,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後麵精彩內容!